王大鵬還沒動作,謝廣坤就伸長了手,臉上也露出個笑臉:“大鵬,——”
王大鵬看了他一眼,掏出最後一隻支,朝他遞了遞。
謝廣坤剛伸手去接,王大鵬又收回去了,自己噙到嘴裡:“就這一根了,我自己抽了。”
他接了個空,臉色一僵,手懸在半空了好一會兒,才訕訕地縮了手。
劉能看得清楚,咧開嘴笑了:“廣坤,大鵬還沒發呢,你手伸那麼長幹啥?”
他從耳朵上拿下剛接的煙:“我這兒還有一根兒,要不讓你聞聞?大鵬這可是好煙啊!”
謝廣坤咳嗽一聲,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白了他一眼:“聞啥聞,我又不是沒抽過好煙。中華,咱也不是沒抽過。”
“你是抽過,那是人家大拿給你的,說的好像是你自己買的呢。”
劉能嗤笑一聲,把煙叼在嘴裡,慢悠悠地點上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來,眯著眼睛,“嗯——香!廣、廣坤,這煙你肯定沒嘗過,跟咱這紅塔山,就是不一樣。”
謝廣坤撇撇嘴:“劉能,你得瑟個啥?這不也不是你自己買的?”
“是、是人家大鵬給我的,”劉能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說,“可人家為啥沒給你呢?”
“你——”
謝廣坤又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咋反駁。
正鬱悶著,卻見王大鵬又從兜裡摸出一盒新的,拆了,抽出一支遞過來:“廣坤叔,過年好。”
謝廣坤愣了一下,手比腦子快,連忙把煙接了過去,臉上堆起笑:“哎喲,大鵬,謝謝,謝謝。”
“廣坤叔,你先別謝我,”王大鵬呵呵笑了一聲,“以後消停點兒,別給我找事兒,我謝謝你。”
謝廣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你這孩子,這話說的,叔以前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不也打了叔兩回嗎?叔可沒跟你計較過。”
“你要計較也行啊,”王大鵬扭了扭手腕,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正好,我這手還有些癢癢呢!”
謝廣坤慌忙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哎呀,你這孩子,大過年的,動啥手啊。”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劉能笑得眼都眯成一條縫:“哎喲,廣、廣坤,你、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誰怕了?”謝廣坤挺了挺腰桿,又有些心虛地看了眼王大鵬,“我和大鵬那是在開玩笑呢,懂不懂?”
“我不懂!”劉能笑眯眯地看著她,“開玩笑咋臉都嚇白了呢?”
眾人笑鬧了一陣子。
劉能又問起謝廣坤:“廣坤,你家永強呢?大過年的不出來逛逛?”
“在家複習呢,”謝廣坤提到這個,眉毛一揚,吐了一個菸圈,臉上帶著驕傲之色,“開了春就要考試了,他在抓緊用功。”
“咋滴,廣坤,你還非要讓永強當啥公務員啊?”
劉能把菸屁股在地上摁滅,又用鞋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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