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輕柔。
直到蘇清妤再次睡著,給她掖了掖毯子,他才站起身離開。
晚上珍珠在小庫房挑好了老夫人壽辰的賀禮,送進來給蘇清妤過目。
“夫人看這尊佛像怎麼樣?”
上面的紅布掀開,露出一尊金身佛像。足足三尺高,整個金身在燭光的對映下,泛著耀眼的金光。
翡翠看的咂舌,“這得多少金子?”
珍珠嘿嘿笑了兩聲,神秘兮兮地對蘇清妤和翡翠解釋道。
“夫人,這金身佛像看著大,但是裡面是空心的。實際上沒用多少金子,但是能唬人。”
“要我說,夫人就送這個。又省銀子,又能給老夫人長臉面。”
翡翠看的瞠目結舌,又問道:“這東西你問好來歷了麼?別是誰送三爺的,咱們這麼送出去怕是不好。”
珍珠胸有成竹,“我都問過了,這是咱們府裡打的,本來是要給老太爺陪葬的。結果這尊像尺寸錯了,就一直在咱們院子小庫房放著。”
“我也問過文竹了,他說只要是小庫房的東西,隨便夫人拿去送禮。”
蘇清妤並不願意在這事上多費心思,只看了一眼,就吩咐珍珠裝起來。
第二天用過早飯,蘇清妤換了身玫瑰金牡丹彩蝶戲花羅裙,頭上是梵金樓今夏新出的景福長綿頭面,手腕上戴了一對藍白琉璃珠嵌金鐲。
這一套首飾看著名貴,但都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若是今日有頭次見面的晚輩,也可摘下直接送人。
蘇家下了帖子,本來沈老夫人說了要去,還說要帶著沈月一起,這兩日卻突然染了風寒。
這麼一來,沈月便也不去了,要留下照顧。
大房沒有當家夫人,李朝雲和沈昭都沒去,只去了沈之衡,二房去的是楊氏和沈之恕。
蘇清妤是蘇家姑奶奶,自然要早早回去。其他人,則等到晌午開席再去。
今日整個蘇家佈置的喜氣洋洋,下人穿梭在廊下。早上闔府上下都得了賞賜,所以此時各個都帶著笑意。
二夫人何氏如今是蘇家內宅的主事人,蘇清妤到的時候,她正在二門處迎客。
石榴紅遍地金褙子配金線挑織的纏枝綜裙,頭上戴了支五鳳金錢玉步搖。
見蘇清妤到了,笑著迎了上來,“清妤回來了,今日來的人不少,你可得幫二嬸待待客。”
蘇清妤知道何氏就是在客氣,寒暄著說道:“二嬸說笑了,您把侯府內宅打理的應應當當,操辦一個壽宴還不容易,哪裡用我丟人現眼了。”
何氏這些日子在侯府風生水起,最願意聽的就是這種恭維話。尤其這話從蘇清妤嘴裡說出來,更是讓她熨帖。
“二嬸先忙,我去給祖母請安。”
蘇清妤不欲和她多說,抬腳往內院走去。
府裡有小轎子給女眷內院行走,她卻沒坐。她寧願多走幾步,也好過去松鶴堂假笑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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