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宴息室,果然只有沈昭在椅子上坐著,手裡端著一盞桂花牛乳。
見她進來,沈昭起身行禮,“給三嬸請安。”
蘇清妤嗯了一聲,在位子上坐下。
花嬤嬤進來低聲問道:“早上有些涼,三夫人要不要喝杯薑茶?驅寒的。”
蘇清妤笑著道謝,微涼的指尖貼著掌心,“那就勞煩嬤嬤了。”
沈昭想起早上聽到的閒話,放下手裡的桂花牛乳,擦了擦唇角。
“今年京城木炭大降價,聽說三嬸高價買了不少?”
“沈家富貴,可也經不起三嬸這麼花。”
話裡話外,竟是說蘇清妤不會管家。
花嬤嬤端了滾燙的薑茶進來,蘇清妤伸手接過,又低頭抿了一口。濃郁的姜味辣的她皺了皺眉,但還是又喝了一大口。
薑茶下去,胃裡都跟著暖和了起來。
手裡的薑茶放下後,蘇清妤才慵懶地回道:“大少爺如今在詹事府輔佐太子殿下,我以為說的都是國家大事。怎麼大少爺連內宅的炭火都開始往心裡去了?”
“知道的是大少爺關心家裡的生計,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少爺是碎嘴婆子。”
蘇清妤不動聲色罵了沈昭兩句,沈昭頓時臉色一變。
他這才驚覺,他失態了。
其實內宅買多少炭火,他根本不關心。不過是聽了下人嚼舌根,才不自覺的想針對蘇清妤。
他自持冷靜,但是每每面對蘇清妤都會控制不住失態。
思緒混亂的工夫,就聽蘇清妤又繼續說道:“既然這樣,寒水院的炭還是按照往年的份額送去。多餘的銀子,我會差人補給寒水院。”
沈昭眉目一皺,他是為了要這點銀子麼?
剛要說話,就聽內室傳出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老夫人呵斥的聲音,“昭兒,你今日的話太過分了,快給你三嬸道歉。”
“你三嬸管家辛苦,哪有你一個晚輩置喙的道理?若是都跟你這樣,這家還怎麼管?”
關於蘇清妤多買了炭火的事,老夫人壓根沒往心裡去。誰管家都不可能一點問題沒有,有些遭損都是正常的。管家的經驗,也都是從這些事情中來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買多了,這點損失,沈家也負擔得起。
剛剛聽了沈昭的話,老夫人心裡隱隱有些失望。就像蘇清妤說的,本該在詹事府輔佐太子,商討國家大事的人,卻在內宅計較這兩塊木炭。傳出去,沈家的顏面都丟盡了。
老夫人不自禁感嘆一聲,看來並不是之修苛責沈昭,而是這孩子實在扶不起來。
沈昭聽老夫人這麼說,忙低垂下頭,“祖母教訓的事,是我說錯話了。”
說完就轉身面對蘇清妤,躬身行了一禮,“三嬸恕罪,剛剛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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