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妤搖搖頭:“裡面是我父親的妾室,你們進去不合適。放心,真有事還有翡翠呢。再說你們守在門外,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
翡翠上前叫了門,開門的是雪姨娘。
蘇清妤差點沒認出來她,比在蘇家的時候瘦了不少,一張臉也凹陷了進去。看著比在蘇家的時候,老了好幾歲。
身上穿著青灰色的棉襖,頭上只插了一根銀簪子。
雪姨娘見來人是蘇清妤,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福身見禮。
“大小姐怎麼得空來了,快請進。”
這是一處兩進的宅子,走過穿廊就是一處小院子,院子邊上整整齊齊碼著木頭。
雪姨娘把蘇清妤讓進破舊的,只有一張桌子的廳堂。用袖子擦了擦長條木凳,“大小姐做,這凳子看著破,我每天都擦了。”
又去爐子上拎了水壺過來,燙了碗給蘇清妤倒水。
“姨娘別忙了,坐吧,我來是要問姨娘點事。”
目光落在雪姨娘的手上,上面縱橫交錯的凍瘡口子。
蘇清妤四處看看,並未見到蘇元愷,猜測是在睡覺或者在哪玩兒。
雪姨娘倒了水在她對面坐下,又侷促地拽了拽衣襟。
蘇清妤拿過翡翠遞過來的畫像,開啟放在雪姨娘身前的桌子上。
“姨娘請看,這人是不是當年撿走孩子的人?”
雪姨娘看了一眼,一雙眸子直接定在了畫上。
“對,就是她,不會差的。”
“就是她撿走了孩子,你找到那個孩子了?他在哪?”
雪姨娘問完,又驚覺自己失言了,這不是她該問的。
當然,蘇清妤也沒回答。而是收起了畫卷,讓珍珠拿好。
這幅畫,她打算留給哥哥。看畫像上永寧公主的神色,和哥哥的笑顏,就知道那時候母子兩人感情極好。
這畫就算是給哥哥的念想,也是他們之間的母子緣分。
蘇清妤又問道:“上次在沈家你遇上的那個人,和畫上的人,哪個更像撿走孩子的?”
雪姨娘開口說道:“當然是畫上的人像,那日在沈家見到的人也像,但是神韻表情不如畫上的人像。”
蘇清妤聽到想要的答案,站起身準備離開。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說話聲。
“孃親,我和高伯伯給你烤的雞,給娘吃。”
第一個進來的是蘇元愷,手裡拎著一個籃子,裡面墊了張油紙,上面是一隻冒著熱氣的雞。應該是自己烤的,那雞因為受熱不均勻,有些地方能看出要糊了。
蘇元愷穿著和雪姨娘一樣顏色的棉襖,一張臉髒的跟小花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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