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繼續說道:“宋家幾次三番對宸妃娘娘不敬,又對兒臣如此無禮。兒臣以為,是時候敲打敲打宋家了。”
“一來讓宋家知道,為臣的本分。二來也能警醒朝臣,父皇仁慈,他們卻不能肆無忌憚。”
說完,太子小心翼翼地看著宣德帝。
宣德帝非但沒生氣,反而有種兒子一夜之間成才的錯覺。
今日太子從進門開始,每句話都有理有據。好像在如何為君這件事上,他忽然開竅了。
對太子的提議,宣德帝並未反對。
若是宋家能成為太子上位的試金石,那也是宋家的福氣。
太子心裡舒了口氣,今日他說的話,都是陳閣老教的。就連皇上的反應,也都在陳閣老的預判中。
他心裡暗自後悔,早知道該多聽陳閣老的話。
從前陳閣老也教他這些,他卻不以為然。總覺得以他的身份,不必如此。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皇上對他的態度微妙,隱隱有了易儲的心思,他這才倚重陳閣老多了些。
從御書房出去後,太子唇角微微上揚。
有了父皇的首肯,他想對宋家做的事,就都名正言順了。
宋家就是他登上大位的踏腳石,踩一腳再踢開就是了。
宋弘深還不知道,太子布了一個又一個局,等著他往裡鑽。
那日之後,宋弘深幾乎整日都在工部,看著眾位侍郎重新畫圖紙。
蘇芷蘭因為會設計戰船,被封為縣主的訊息,也傳遍了京城。事情過了明路,她也就能正大光明的去工部了。
自然外面也傳起了流言,說什麼的都有,有羨慕誇讚的,也有嫉妒詆譭的。
偶爾有一兩句不堪的流言,傳到蘇芷蘭耳朵裡。
她乍一聽,心裡還不痛快,但宋弘深那時在她身邊,說了句:不遭人妒是庸才。
緊接著又說道:“若是還往心裡去,就打回去。”
蘇芷蘭詫異地看著宋弘深,明明前一句還是教她釋然,怎麼下一句就讓她打回去了。
宋弘深見她不大明白,便說道:“受人詆譭的時候,若是你不屑與對方爭執,也能做到視對方如無物,可以不必理會。”
“這種情況,說明你內心已經足夠強大。你不開口,是因為對方不配讓你開口。”
“但若是你心裡介意,生氣,憤恨,那就打回去。”
蘇芷蘭心裡琢磨宋弘深的話,問了句,“若是我心裡介意,但是打不過呢?”
宋弘深脫口說道:“打不過還有我呢。”
蘇芷蘭有種忽然有了靠山的感覺,但是想起大姐姐和四姐姐,她又覺得還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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