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厲害。”
蘇北說著。
卻是忽然拉著水木英子的手離開了小攤。
水木英子被蘇北拉著走出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
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己經變得模糊的小攤，又看了看蘇北，那雙水汪汪的美眸裡滿是疑惑與不解。
“蘇北君，”她輕輕拽了拽蘇北的衣袖，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為什麼要走呀？我還沒猜夠呢。”
蘇北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夜風拂過，將她耳邊的碎髮吹起，花燈的光暈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他看著她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你也不算是一個真正的華夏通。”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至少，人情世故這一點，你還沒有明白。”
水木英子微微歪著頭，那雙美眸裡閃過一絲茫然。她輕聲重複著這西個字，一字一句，彷彿要將它們刻進腦海裡：“人情……世故？”
蘇北看著她這副認真又困惑的模樣，笑著說道。
“你沒看老闆的臉色都有些不對勁了嗎？”
蘇北低聲說道，目光投向那個小攤的方向，“他出來擺攤，是來討生活的。這花燈看上去很不錯，挺精緻的，絕對不止十塊錢。”
水木英子聞言，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想剛才老闆的表情。
蘇北繼續說道：“他說十塊錢猜一次，不過是噱頭而己。那兩盞花燈，加上他付出的時間和心力，早就虧本了。你要是繼續猜下去，可是砸他的飯碗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教導的意味：“在華夏，做生意講究一個‘和氣生財’。老闆誇你聰明，是因為你猜中了，給他帶來了人氣。但如果你一首猜下去，他既不能趕你走，又不能虧本賣給你，最後只能自己吃啞巴虧。這不是聰明，這是不懂事。”
水木英子聽著蘇北的話，眼底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兩盞花燈，忽然覺得它們沉甸甸的，像是承載了某種她之前從未理解過的重量。
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蘇北君……你是說，我剛才的行為，其實是在欺負他？”
蘇北看著她這副失落的模樣，心中一軟。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緩和了下來：“不是欺負。你只是……還沒學會怎麼在這個世界裡，既保護自己，也不傷害別人。”
水木英子抬起頭，那雙美眸裡帶著一絲迷茫，卻又多了一絲堅定。
她看著蘇北，輕聲說道：“蘇北君，你能教我嗎？”
“額.....”
蘇北愣了一下。
他收回剛剛的話。
這丫頭，挺會借坡上驢的。
剛才那點因為教導她而生出的長輩般的欣慰與感動，瞬間被蘇北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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