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的火苗跳了一下，然後慢慢穩住了。
沈歸看著那件襯衫，襯衫上的人形紙已經燒成了灰。
灰燼是白色的，細得像麵粉。
“他走了。”沈歸說。
“去哪兒了？”
“該去的地方。”
女人看著桌上那堆白灰，愣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從包裡拿出兩百塊錢放在桌上。
沈歸看了一眼。
“一百就行。”
女人沒拿回去。
“一百是你本來的，一百是我感謝你的。”
她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回頭，說了一句：
“謝謝你，沈先生。”
門關上了。
沈歸看著桌上的兩百塊錢。
把一百抽出來放進抽屜，剩下的一百放在櫃檯角上。
阿福震了一下。
“明天給王嬸，讓她買菜。”
阿福又震了一下，安靜了。
下午，店裡來了個年輕男人。
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名牌，但穿著不對。
西裝袖子太長，皮鞋太亮，領帶系歪了。
像是借來的衣服，或者第一次穿。
他進門的時候很緊張，先摸了摸頭髮，又拽了拽袖口。
“你是沈先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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