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人始終沒看沈歸，低著頭翻手機。
沈歸沒理他們，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周遠山站起來。“幾位，請跟我來。”
一行人跟著周遠山上樓。
樓梯是旋轉的，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二樓走廊很長，兩邊是關著的門。
最裡面那間，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戴著耳機，是保鏢。
周遠山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只留了一條縫。
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地板上，慘白慘白的。
房間挺大，有沙發，有茶几，有書櫃，有辦公桌。
靠牆的位置是一張大床，床上躺著一個人。
沈歸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
一老頭，七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臉上的顴骨凸出來，眼窩深陷。
他的皮膚髮黃，灰黃，像舊報紙。
嘴唇發紫，指甲發黑。
他的呼吸很淺，很急，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
周遠山走到床邊，彎下腰。“爸，我請了幾位先生來看您。”
老頭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是散的，沒有焦點。
他看了周遠山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唐裝老頭第一個走上前。
他拿出羅盤，在床邊走了兩圈，又看了看老頭的臉色和舌苔。
看了大概五分鐘，退回來。
“這乃是陰氣入體，房子的問題，你們這棟別墅，坐向不對，大門朝西，西邊是白虎位，白虎主兇。”
“老爺子住的主臥又在一樓，接地氣，陰氣從地底下冒上來，衝了老爺子的身。”
周遠山的臉色很沉。“能治嗎？”
“能，我做一場法事，把陰氣驅散，再在門口埋一道符，鎮住地下的陰氣。”
“那就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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