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是說,有人故意殺了這個孩子,就是為了煉他的魂?”
“不止。”沈歸把那張全景照片拿起來,指著桌上的VCD機和《聖鬥士星矢》的碟片。
“你看這些東西,遺書、密室、動畫片碟片、蠟燭和打火機——每一樣都在告訴別人,這是一個孩子在玩某種遊戲,不小心出了意外。”
“遺書是假的,密室是偶然形成的,動畫片是用來解釋他為什麼會在死前看這些東西,整個現場被佈置成了一個——意外。”
他把照片放下。“但真正的殺機,藏在這些障眼法下面,紅色連衣裙不是他的,黑色泳衣不是他的,秤砣不是他的,分魄針不是他自己扎的。”
“有人替他穿了這些衣服,有人替他綁了繩子,有人替他吊上房梁,有人用針扎進他的額頭。”
這一切的目的,不是殺他——殺他不用這麼複雜。
目的是讓他的魂魄困在屍體裡,變成厲鬼,然後收走。
白錦沉默了幾秒,然後把照片一張一張收回牛皮紙袋,動作很慢,像是在給這些照片做最後的整理。
收完之後她把紙袋的封口摺好,放在一邊。
“走吧。”
“去哪兒?”
“現場。”白錦站起來,把馬尾重新紮緊,“孩子死的那間屋子,我帶你去看看,也許你能看到警方看不到的東西。”
沈歸站起來,繞到櫃檯後面。
他從抽屜裡拿出羅盤,銅鏡,一沓黃紙,那把老桃木劍——劍柄被磨得發亮,是爺爺留下來的。
所有東西裝進一個黑色的布包裡,拉上拉鍊,背在肩上。
白錦看著他的包,又看看他從牆角拿出來的那個小布袋,裡面裝著糯米和雄黃粉。“你每次都帶這麼多東西?”
“有備無患。”沈歸從抽屜最裡面拿出一個小鐵盒,開啟檢查了一下——裡面是幾枚疊成三角形的護身符,硃砂畫的,顏色暗紅。他把鐵盒合上,塞進褲兜裡。
“如果真是邪修,他的本事不會太差,多帶一樣,多一分把握。”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白錦沒再說什麼。
她拉開店門,銅鈴又響了一下。
老街外面的陽光很亮,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一層白光。
兩個人出了店門。
白錦的車停在老街外面,車身己經被太陽曬得發燙。
她拉開駕駛座的門,沈歸坐進副駕駛。
白錦發動了車,引擎低沉地響起來,空調的出風口吹出冷氣,把車裡的悶熱一點一點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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