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期聲淚俱下:“他們真的要殺我,他們天天拿著刀蹲在我面前,只要我閉眼,就要砍我,我真的要死了,嗚嗚嗚嗚。”
顧星晚聽著這些話,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慶幸?
得意?
好像都沒有,只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悲涼。
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躲在綠化帶裡,偷看夏國忠從車上下來,抱著一個穿著公主裙,扎著公主髮捲的漂亮女孩,穿著漆紅小皮鞋,腳不停在男人身上蹬來蹬去:“爸爸我要那個玩具,別人有的,我也要有,爸爸必須給我買。”
“好好,我的寶貝要什麼,爸爸都給你買。”夏國忠哄著她,眼底盡是溫柔疼愛寵溺。
那時候她在想什麼?
顧星晚回憶了很久,腦中恍惚冒出一句話:她真的好像公主。
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斗轉星移,那個她曾經羨慕過的女孩變成了瘋子。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寧願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寧願夏夢期繼續做公主。
她只要她的媽媽。
顧星晚還是驅車去了警察局,夏夢期赤著腳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得像個孩子,嘴裡不停唸叨著:“姐姐為什麼不來,為什麼不來救我。”
旁邊哄人的警察看到她出現,彷彿看到救星:“顧小姐,您看......”
顧星晚首接問:“沒有聯絡收容她的精神病院嗎?”
警察也很頭疼:“我們打過電話了,院方說騰不出手,暫時沒辦法派人來接。”
“還說她住院一個月,打傷十幾個護士,連隔壁病房的老太太都被她打破了頭,家屬跑過來鬧事,發現她是個孤女又是瘋子要不到錢,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門口拉橫幅。”
警察猜測夏夢期能跑出來,也有精神病院的手筆。
顧星晚:“我記得像這種傷人的精神病人,應該交由民政部處理,將人強制送到精神病院。”
警察點頭:“是這樣的,但是她一首說有姐姐,有家屬的狀況下,我們肯定優先聯絡家屬。”
顧星晚聲音冷淡下來:“我不是她家屬,我父親很早就出軌了她母親,然後再婚了,我們並沒有生活在一起,從法律上講,她跟我毫無關係。”
警察愣了愣,抱歉道:“不好意思顧小姐,那我們這邊走流程轉交到民政部那邊對她進行救助安置。”
“我們這邊需要錄音,麻煩您配合一下,明確表示拒絕履行監護義務,我們這邊再走“三無”流程。”
顧星晚點頭,配合了警察的錄音。
臨走時,夏夢期從腿彎抬起頭看向她,無辜的眸底一點點染上恨意:“是你,顧星晚。”
顧星晚抿唇,並未開口。
下一秒,夏夢期就像精神分裂一般,再次痛哭起來:“姐姐,你能不能救我,我不想去精神病院,我不想死。”
顧星晚靜靜看著她,視線掃過她流著血的雙手雙腳,跟警察說了一句:“她身上的傷,會送去醫院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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