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搖頭，低聲自語：
“難怪八百年過去，你這塊磨刀石始終沒動靜……”
“原來是被人翻出來，又層層疊疊地加固封印。”
他凝望之處，正是鎮壓完顏不破的禁地。
八百年前，他只隨手設下一道輕薄封印。
如今，
那道舊印仍在，卻早己不復當年清朗。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五彩斑斕的封印層層疊疊，像頑固的癬斑，死死裹在最初那層印記之上。
封印氣息駁雜：有陳年老氣，也有新近烙下的；有雄渾如山，也有孱弱如絲；作用各異，或鎮魂、或鎖魄、或錮靈、或蝕念……
粗略一數，竟有近千道之多！
再往深處探去，
一張扭曲癲狂的臉龐赫然浮現。
八百年前金國統帥完顏不破，銀瞳灼亮如刃，眼底戾氣翻湧，神智己然崩塌！
凌軒見狀，並未動容。
，封印太多太雜，陰差陽錯間，反倒提前激醒了他。
幽閉囚牢本就令人窒息，何況他在其中沉淪不知幾許春秋；
又兼金軍潰敗、血神被戮的慘烈幻象日夜啃噬心神；
再加上瑤池聖母那滴本源心血持續傳遞的暴烈殺意……
三重煎熬疊加，終將他逼至瘋魔。
“本想留你作礪劍之石，倒沒料到你先成了提線傀儡……”
“好在歪打正著，你替我養的‘東西’，倒是愈發精純了。”
他輕嘆一聲，喃喃低語。
完顏不破吞下瑤池聖母一滴本源心血，蛻變為異種殭屍，戰力冠絕同儕。
凌軒原本設想：八百年封印足以助他煉化全部精元，蛻為介於一代與二代之間的恐怖存在，成為馬小玲、白素素、小青超脫路上最鋒利的一塊磨刀石、最堅實的墊腳石。
誰知他竟徹底瘋了，淪為殺念驅策的空殼，再難發揮半點砥礪之效。
可禍福相倚，
瘋魔之後，瑤池心血似受劇烈激盪，威能竟比原先更盛數倍！
這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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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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