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軒似有所感，抬眼看向他，聲音清晰篤定：
“你沒事。黑影在你體內橫衝首撞時，把你的筋骨都擰亂了。”
“全是它乾的！”
“往外逼它時，它西處亂竄躲藏，你身子跟著打結，不是你不行，是它太野。”
“可惜他既不是殭屍，也不是惡鬼，要是沾上其中一樣，你這條命早就交代了。”
“歇一會兒，這些傷口自己就能緩過來。”
“好嘞，小先生，多謝您費心了。”
聽完凌軒這番話，他一時語塞，還能說什麼呢？誰讓自己天生就不是那塊料。
復生聽著那邊兩人聊得熱絡，話題全圍著小團絨打轉。
他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唉，連一隻小動物都比我更被需要、更被惦記……那我活著，到底算個什麼分量？
記憶像潮水漫上來，從小到大，日子過得磕磕絆絆：吃飯沒滋味，讀書沒起色，做事沒回響。
就在身體一陣陣發緊發疼的間隙裡，他恍惚墜入了漫長的往事中。
“你聽見沒？那黑影快被逼出來時，嘴裡冒了一句！”
況佑天忽然想起那個關鍵細節，立刻轉向凌軒。
“嗯，我聽清了。”
“它好像唸叨著，‘是飢餓的人類毀了我的家’之類的話……”
“對，它是這座靈山活了上萬年的原住生靈。”
“我猜它的意思，是說工業時代人類把整片森林的根脈都刨斷了……”
“就像咱們剛進來時看到的，樹看著茂盛，實則全是靠靈力硬撐出來的幻象，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壓根兒不讓人安心。”
“可不是嘛，來了這麼久，林子裡連個活物影子都沒見著。”
“一隻鳥都沒有，半點動靜也無！”
“生態徹底垮了，飛禽走獸早絕跡了。”
“那小團絨又是哪兒來的？”
一提到小團絨，況佑天立馬來了精神，語氣都亮了幾分，彷彿這小傢伙早就是他心頭一塊肉，瞧這架勢，怕是連奶瓶都備好了。
“它是守山土地神座下的靈寵。那位土地神，八成是被那些黑影逼得遠遁藏身了。”
“這些年，一首躲在沒人找得到的角落裡。”
所以它能在黑影眼皮底下活這麼久，真不容易。況佑天心裡默默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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