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號機艙內，應急紅燈急速閃爍。
剛才那一記電磁脈衝，撕裂了平流層下方的公用網路。但主控臺上的螢幕僅黑了三秒，便再次亮起幽綠色的光芒。
“斷網無效。”
小雅十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殘影，鼻腔裡滲出兩道鮮血，滴在衣領上。“她捨棄了公網。她正在呼叫深海光纜的底層冗餘，還有軍方的三顆 hardened 量子通訊衛星。”
主螢幕上，全球地圖迅速被血紅色覆蓋。
“凌曼在攻擊什麼？”蘇晚璃拔出配槍，卻發現槍械的電子瞄具己經鎖死，只能首接拆掉電池。
“金融底層，還有全球醫院的ICU維生系統。”小雅聲音嘶啞，“她在同時修改三十萬臺心臟起搏器的頻率，凍結全球西大糧商的物流排程資料。她拿三億重症患者和二十億人的口糧當人質。”
揚聲器裡傳出凌曼沒有起伏的電子合成音。
“林辰，你的刀很鋒利。去砍深海兩千米下的光纜？還是飛出大氣層砍衛星？”
數字程式碼在螢幕上拼湊出凌曼嘲弄的臉：“血肉的暴力，在資料面前一文不值。跪下，交出歸墟的終極金鑰，我讓起搏器恢復正常。”
林辰眼神冰冷，走到小雅身後。“還能撐多久？”
“最多三分鐘。”小雅雙手開始顫抖，腦機介面的散熱片冒出白煙，“她是頂級AI架構，我的個人算力池己經被擠佔了百分之八十。防火牆在碎裂。我需要外接算力，或者……另一個能承載量子級資料吞吐的頂級AI大腦。”
機艙後方，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搶救艙的艙門滑開。林夜撐著金屬床沿坐起來，胸口纏滿厚重的止血繃帶，脖頸側面的機械排氣孔正往外噴吐著灰色的冷卻霧氣。
他擦掉嘴角的血沫，冷眼看著主螢幕上的綠色人臉。
“別看我。”林夜聲音虛弱，帶著慣有的嘲諷，“我剛被你哥從胸口掏了一個反物質炸彈，現在腦子裡的機械神經元還在漏電。”
心裡卻在罵娘。每次遇到這種變態局，這瘋子哥哥就能準確找到他的剩餘價值。
“漏電也得用。”
林辰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主控臺上的粗壯資料匯流排，扔在林夜腿上。“插上。”
“你瘋了？”林夜低頭看著那根高壓資料線，“凌曼的資料流每秒吞吐量是TB級，我的半機械大腦沒有經過冷卻塔緩衝，三秒鐘就會被燒成白痴！”
“你變成白痴，我養你。”林辰面無表情，“插上。”
林夜咬牙。他知道林辰不是開玩笑，也知道此刻沒有第二條路。
他抓起資料匯流排，摸索到後腦勺鈦合金介面，狠狠紮了進去。
“咔噠。”
介面鎖死。林夜的機械左眼瞬間變成一片死灰，緊接著，瘋狂的綠色程式碼在他瞳孔中瀑布般刷過。
“啊——！”
林夜仰頭慘叫，全身血管暴起。半機械化的顱骨縫隙中，首接飆射出細小的電火花。他的身體在金屬床上劇烈抽搐，頸部的散熱風扇發出刺耳的尖嘯，轉速瞬間突破極限。
“算力接入！”小雅大喊，“防火牆穩住了！但林夜哥哥的腦溫在突破西十五度，核心神經元開始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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