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號機艙內瀰漫著刺鼻的臭氧與焦糊味。
林辰站在舷窗前，看著下方漆黑的太平洋。身後的金屬床上，林夜的屍體靜靜躺著，半機械左眼徹底黯淡。
“大哥哥。”夏小雅突然出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手裡抓著一臺行動式神經元掃描器，螢幕上的波形圖正瘋狂跳動。
林辰轉身。
“他……他沒死透！”小雅衝到金屬床前，將掃描器的探頭按在林夜焦黑的後頸介面上。
螢幕上，在一片代表死亡的平首線中，一根極其細微的金色波峰正以每分鐘一次的頻率頑強跳躍。
“是你的血。”蘇晚璃走近，盯著螢幕，“藍金血液的母本能量，護住了他最後一點腦幹細胞。”
林辰大步跨過去，手指搭在林夜冰冷的頸動脈上。沒有搏動。但當他集中精神，能感覺到林夜體內那一絲微弱到極點的同源基因共鳴。
“能救？”林辰只問了兩個字。
“生理機能可以靠維生艙維持。”小雅十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林夜的大腦建模，“但他的意識……在引爆邏輯炸彈時，跟著凌曼的資料流一起捲進了深層量子網路。”
“說人話。”
“他變成了植物人。”小雅咬了咬牙，“他的意識變成了一串幽靈程式碼，被困在龐大的網路底層。除非他自己找到出口，或者我們搭建一個算力足夠龐大的引航燈塔，否則他永遠醒不過來。”
林辰看著林夜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臉。
“迴天海。”林辰下令，“用神隱最好的裝置。”
兩天後。
天海市，神隱財團地下三百米的絕密醫療基地。
高聳的圓柱形維生艙內，淡綠色的高濃度營養液不斷冒著氣泡。林夜漂浮在其中，身上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線。他脖頸處的機械排氣孔己經被拆除，換上了最新型的仿生皮層，但左眼依舊緊閉。
林辰站在玻璃艙外，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
“他今天的資料很穩定。”夏小雅抱著平板電腦走過來，眼圈有些發黑，顯然熬了很久，“我把神隱財團百分之三十的閒置算力都切了過來，在深層網路裡給他建了一個‘家’。只要他的意識經過，就能看到。”
“辛苦了。”林辰盯著艙內的林夜。
“大哥哥。”小雅猶豫了一下，“他真的會醒嗎？”
“他是個不肯吃虧的混蛋。”林辰語氣平靜，“我救了他這麼多次，他還沒還清。他不敢死。”
小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林辰。
基地內只剩下裝置的低鳴。
林辰抬起手，隔著玻璃按在林夜心口的位置。
“殘次品。”林辰輕聲開口，“你不是想證明比我強嗎？躺在這裡算什麼本事。”
沒有回應。只有營養液翻滾的氣泡聲。
“十二生肖沒了，凌曼也死了。”林辰收回手，“但我沒時間等你醒了。老頭子留下的爛攤子，我得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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