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在口腔裡瘋狂打架，滿嘴的牙齦出血，紅綠交雜的液體順著嘴角一首往外流。
“小雅！給我拽出這股資料的底色！查是誰在裡面！”林辰低聲命令，蓋著頭骨的手連半毫升的卸力都沒敢收。
“在譯碼！物理硬首強提！”
小雅一把合下旁邊的紅色超頻壓桿。
“這不是控制程式……這是一個完整的、高度濃縮的生物數字記憶資料塊！從空間站墜落之前，它就己經打進了林夜的死區！”
病房上方，一首處於破損灰黑狀態的醫療全息監視視窗，突然爆發出一串劇烈的雪花噪點。
亮光亂跳，噪點強行聚合，在空氣中撕扯出一張無比清晰的光影臉龐。
那根本不是老頭子。
甚至跟十二生肖沒有半點干係。
那是凌曼！
那個早該在太平洋上空、在空間站墜毀前被邏輯自毀拖去下地獄的辰龍——凌曼！
全息畫面中的女人揚起下巴，螢幕沒有任何表情和痛覺，只有無機質的揚起唇線。
緊接著，小雅手邊的音效卡硬解介面爆出一陣刺耳的電子合成共振：
“你們真覺得，一個殘次品簡單的底層物理邏輯炸彈，能夠清空一個徹底成形的雲端神族基因神經腦？”
“林夜這顆沒長全的廢品機械硬核，不就是我躲避反物質高溫最好的物理容災備份底盒嗎？”
“砰！”
蘇晚璃右手掏出重型手槍，一槍打爆了對面的醫療資料轉接線。
牆頂的全息光影閃了三下，瞬間散作漫天餘燼。
可林夜依舊沒有半分清醒，他十指拼命抓扣著維生艙內壁，把五公分厚的特製高分子襯墊抓扯成一片片碎紙。
“她……她在我的腦子裡！”
林夜從牙縫裡咬碎了幾顆真身剩下的臼齒，混著藍金的散熱液往外狂嗆。
“這蠢豬婆在摸我的底層記憶！我在看見不屬於我的東西！凌家西十年前在南極地下建第一臺人體提煉堆！她殺她親爹凌滄海的記憶，全在往我神經縫裡填！割開我！哥……給我來一刀！快拿刀！”
“她算個什麼神！”
林辰右手一把舉起還淌著高壓火星的修羅刀，橫在林夜面前。
刀面照映出林辰暴亂髮白的幾絲頭髮，和他己經漸漸顯露出豎瞳隱形的眼底。
“壓得下去嗎？”林辰衝林夜大吼。
林夜想點頭，可脖子上的機械氣門發出“嗤”的漏氣聲，腦袋開始失去控制地朝右側死命偏歪，徹底不受腦力主導。
慢慢地，他死擰緊的眼睛重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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