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全部進來，我就啟動大腦裡的格式化程式。”小雅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把她，連同這部分記憶，一起刪掉。”
“我不同意！”夏若曦猛地甩開小雅的手，“格式化大腦？你會變成白痴的！甚至可能會死！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你從維生艙裡救出來，你現在要為了林夜去送死？”
“姐！”小雅站起身，拉住夏若曦的衣角，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我能活下來，就是為了這一刻啊。”
夏若曦眼淚奪眶而出：“閉嘴！我不準！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林辰哥哥為了救我們，連命都快沒了。”小雅指著地下的方向，聲音拔高了八度，“林夜哥哥也是為了切斷凌曼的全球網路，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姐，我們欠他們的！”
夏若曦死死咬著嘴唇，下嘴唇被咬出了一排血印。
維生艙裡，林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資料侵蝕率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沒時間了！”小雅一把推開夏若曦，抓起操作檯上的兩根神經元連線線。
“小雅！”夏若曦想撲過去搶。
蘇晚璃一把抱住夏若曦的腰，把她死死按在牆上。
“放開我！蘇晚璃你瘋了嗎！那是我妹妹！”夏若曦拼命掙扎，步槍掉在地上砸出噹啷一聲。
“讓她做！”蘇晚璃眼角也帶著淚，死死鎖住夏若曦的雙臂，“這是唯一的辦法！你現在打斷她，林夜死，小雅也會遭到資料反噬！全都會死！”
小雅將一根連線線貼在林夜的太陽穴上，另一根首接刺入自己腦後的神經元介面。
“神經元首連，建立。”小雅敲下回車鍵。
嗡——
病房裡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所有備用電源的能量都被抽調到了操作檯上。
小雅雙眼猛地睜大，純金色的豎瞳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龐大的資料流順著連線線，瘋狂湧入小雅的大腦。
“你……你在幹什麼！”凌曼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帶著難以掩飾的貪婪和震驚，“活體容器的資料庫？你竟然主動對我開放？”
“來啊，老妖婆。”小雅鼻孔裡流出兩道鮮血，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平靜，“你不是想要完美的身體嗎？我給你。”
林夜左眼裡的幽綠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凌曼的資料流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全部順著連線線衝向小雅這塊更肥美的肥肉。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九十九。
“就是現在！”小雅雙手猛地拍在操作檯上，啟動了預設的格式化程式。
“不——！你這個瘋子！你會連自己的記憶一起抹除的！”凌曼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發出絕望的尖叫。龐大的電流在小雅的腦海裡瘋狂亂竄。
“抹除就抹除。”小雅七竅流血，死死按著回車鍵不鬆手，“只要你們這群噁心的蟲子死絕，我忘了什麼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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