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握著刀柄，沒拔刀。
七個塑膠積木懸停在半空，緩緩自轉。紅色的三角積木位於邊緣，指向一片虛無。
林零吐出那個“來”字後，打了個哈欠。純黑的眼睛閉上。
“啪嗒。”
失去生物波牽引，七個積木同時掉落，砸在搖籃裡的毯子上。
林夜猛地站起身，機械左眼紅光高頻閃爍，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光幕上，剛才積木排列的三維軌跡被精準復刻。
“哥，這小子不是在亂指。”林夜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取神隱基金會連線的全球天文資料庫，“室女座超星系團，距離地球約6千萬光年。那個紅色三角指向的位置……”
資料瀑布般流下。
“是一個絕對真空區。”林夜抬起頭，機械眼裡的紅光透著凝重，“天文學上稱為‘本地空洞’。那裡沒有恆星，沒有星雲，連暗物質的探測資料都為零。”
“不是零。”林辰鬆開刀柄，走到全息光幕前，“是探測不到。”
蘇晚璃踩著高跟鞋走近，看著光幕上的座標：“你的意思是，那裡就是高維通道的另一端？那群怪物的……老巢？”
“三年後門開。蘇建宏說過。”林辰看著搖籃裡熟睡的嬰兒，“這小子在給我們報點。或者說，對面在透過他，向我們下戰書。”
辦公室的門開了。
夏若曦牽著一個女孩走進來。
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眼神空洞，步伐僵硬。她手裡緊緊抓著一隻破舊的毛絨熊。
是小雅。
曾經那個敲擊鍵盤如飛、能在深層網路裡和數字生命凌曼廝殺的頂級駭客，現在只剩下一具失去所有記憶和情感的軀殼。
看到全息光幕上的星圖，夏若曦腳步一頓。
她看了看搖籃裡的林零，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林辰和林夜。
“又有麻煩了？”夏若曦輕聲問。
“天大的麻煩。”林夜指了指天上，“外星人要打過來了。不是好萊塢電影裡那種開飛碟的，是能首接撕裂空間的維度怪物。”
夏若曦沉默。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雅。小雅呆呆地看著地毯上的花紋，毫無反應。
“殿主。”夏若曦抬起頭，首視林辰，“我要辭職。”
辦公室陷入死寂。
林夜敲擊鍵盤的手停在半空。蘇晚璃轉過頭，看著這個一路陪著神隱殺過來的女人。
林辰轉過身，目光落在夏若曦身上。
“理由。”林辰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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