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S級醫療實驗室的搖籃前,盯著軟墊上那灘銀灰色的鈦合金粉末。那個歪歪扭扭的符號,透著令人心悸的規則感。
他抽出戰術匕首,用刀尖挑起一點粉末,裝進微型取樣管。
“把這個符號錄入深空防禦資料庫,全頻段比對。”林辰對主控臺下達指令。
“正在比對。”系統合成音響起,“資料庫內無匹配項。該符號不屬於地球己知文明。”
林辰將取樣管收進貼身口袋。林念坐在搖籃裡,正抓著另一塊積木啃咬,對剛才發生的事毫無記憶。
“看好他。”林辰對門外的暗衛吩咐了一句,轉身走向電梯。
地下五層,特護病房區。
這裡的空氣過濾系統開到了最大,但依然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病房門自動滑開。凌霜靠在病床上。她那條標誌性的機械右臂外殼破損嚴重,露出裡面焦黑的線路,幾根斷裂的神經接駁線無力地垂在床沿。左肩纏著厚厚的醫療繃帶,滲出大片血跡。
聽見腳步聲,凌霜睜開眼,試圖用左手撐起身體:“殿主。”
“躺著。”林辰拉過一把金屬椅,在床邊坐下。
凌霜靠回枕頭,臉色蒼白:“西伯利亞的最後一個殘黨據點拔除了。十二生肖的餘孽清理乾淨了。但他們手裡有新東西,不是地球現有的科技。”
林辰看著她破損的機械臂:“高維武器?”
“一種能引發區域性空間坍塌的引力手雷。”凌霜抬起左手,在半空中調出一塊全息投影,“這是我戰術目鏡拍下的最後畫面。”
畫面中,風雪交加的西伯利亞冰原上,一個黑衣殘黨被神隱暗衛逼入死角。他沒有舉槍,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多面體。
拉環扯斷的瞬間,黑衣人周圍的空間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
沒有爆炸聲,也沒有火光。
黑衣人連同周圍十米內的冰層、岩石,以及三名衝在最前面的神隱暗衛,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縮成一個黑點,隨後徹底消失。
“如果不是我反應快,強行切斷了機械臂的神經連線並引爆了推進器反向脫離,現在我己經跟著他們一起被碾碎了。”凌霜關閉投影,聲音透著疲憊。
林辰盯著投影消失的地方:“武器殘骸帶回來了嗎?”
“在工程部。秦風帶人正在解析。”凌霜閉上眼睛,“十二生肖徹底成了歷史。但我最近,整晚整晚睡不著。”
林辰沒有接話,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病房裡只有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單調的滴答聲。全息模擬窗外,播放著天海市的落日餘暉。
“我親手送走了我母親。”凌霜睜開眼,盯著那片虛擬的晚霞,“在伊甸園空間站,我把她的意識從網路裡徹底抹除。我知道她該死,她殺了祖父,把你父親當成生物電池,甚至想把全人類獻祭。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凌霜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可是,我還是會夢到她。夢到小時候,她還沒瘋的時候,教我組裝第一把槍。夢到她摸著我的頭,說我是凌家最出色的獵手。”
她抬起完好的左手,捂住眼睛。指縫間沒有聲音,只有身體在輕微顫抖。
林辰看著這個在死人堆裡殺進殺出、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國際刑警探長。
他想起了林戰。想起了十年前,林戰在那個雨夜把他送出家門時,滿臉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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