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現在我才知道，你承擔了所有代價。”
“老頭子把最危險的基因給了你，十二生肖把你當成頭號獵物，蘇建宏那個瘋子算計了你三年。”林夜把手裡的空罐子捏成一個鐵球，“你每一步都在走鋼絲，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林辰笑了笑，把手裡的空罐子扔到一邊，又開了一罐新的，遞給林夜。
“都過去了。”林辰看著手裡的酒罐，“老頭子死了，凌曼死了，蘇建宏也死了。現在就剩下面那個大麻煩。”
“我也要去。”林夜接過新酒，盯著林辰。
“不行。”林辰拒絕得很乾脆。
“我的機械核經過升級，能扛住三千度的高溫！”林夜急了。
“下面是六千度。”林辰喝了一口酒，“你下去，十分鐘內你的機械核心就會熔化。到時候我還要分心救你。”
林夜咬著牙，沒說話。
“你的任務在地面。”林辰指了指腳下，“如果我沒出來，你就是神隱的主心骨。沈溪需要你，林念需要你，晚璃也需要你。”
林夜握緊了拳頭，機械關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你答應過沈溪，要過普通人的生活。”林辰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別讓她當寡婦。”
林夜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人類的左手。
“以後我們分擔。”林辰舉起手裡的酒罐。
林夜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酒罐，和林辰碰了一下。
“叮。”
鋁罐碰撞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脆。
星河低垂。
兄弟倆坐在屋頂上，一口接一口地灌著酒。這是他們三十年來，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喝酒。
沒有算計，沒有防備，只有血濃於水的默契。
兩打啤酒很快見了底。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時間差不多了。”林辰看了一眼終端上的倒計時。
就在這時，腳下的青瓦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整個天海市的地面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遠處的幾座高樓瞬間熄燈，備用電源還沒來得及啟動，又是一陣更強烈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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