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中心頂層，穹頂玻璃完全開啟。
沒有鋪張的鮮花海洋，整個會場被全息投影改造成了浩瀚的室女座星系。星雲在賓客腳下流轉，隕石帶在頭頂懸浮。這是林辰選的場地佈置。他要蘇晚璃踩著這片星空出嫁。
安保級別達到了恐怖的SSS級。
深空防禦部隊的十二架隱形戰機在平流層盤旋，上千名修羅殿精銳換上黑西裝，將整棟大廈圍得水洩不通。但真正的會場內，只擺了不到十張圓桌。
林辰穿著高定黑西裝，站在星光匯聚的盡頭。他扯了扯領結，有些不習慣這種束縛感。
“哥，你別亂動。”林夜站在他身側，一身銀灰色的伴郎服，機械右眼被一層特製的模擬皮膚覆蓋，看起來終於像個正常的俊朗青年。“這套衣服是嫂子找義大利裁縫手工縫的，你這一扯，幾萬美金就沒了。”
林辰瞥了他一眼：“你那條機械胳膊今天要是敢漏機油，我就把你拆了重灌。”
林夜立刻把右手背到身後。
入口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秦風大步走進來。他沒穿西裝，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中山裝，腳上的皮鞋甚至還沾著一點江南小鎮的黃泥。
“老闆。”秦風走到林辰面前，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他眼角的皺紋深了些，但精神極好。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沒老闆，你是證婚人。詞背熟了沒？”
“背了一宿。”秦風咧開嘴，“比當年在死人堆裡拆炸彈還緊張。”
會場右側，凌霜端著一杯香檳，渾身僵硬地站在陰影裡。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露背晚禮服，這件衣服完美地掩蓋了她背部的機械脊椎，卻讓她覺得比穿單兵機甲還要難受。
“凌探長，你這拿酒杯的姿勢，像是在握高爆手雷。”林夜走過去，遞給她一塊馬卡龍。
凌霜冷冷掃了他一眼，接過甜點一口咬下：“如果高維怪物現在打過來，我這身衣服會嚴重影響我的拔槍速度。”
“放心，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在外面排隊隨份子。”林夜笑了笑。
角落的卡座裡，蘇晴雨安靜地坐著。她穿著素色的長裙，沒有戴任何首飾。陳默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蘇晴雨看著星空盡頭的林辰，眼神平靜，沒有嫉妒，也沒有懊悔。她端起面前的果汁，朝著林辰的方向遙遙舉杯，一飲而盡。過往的恩怨，在這一杯中徹底兩清。
“滴。”
全息螢幕亮起。夏若曦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北歐的基因實驗室，外面是大雪紛飛的極夜。
“老闆，蘇董。”夏若曦裹著白大褂，手裡還拿著一根試管，“原諒我沒法到場。歸墟-Ω蛋白的第三階段衍化資料剛跑出來，我走不開。份子錢我轉給林夜了。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不過以老闆現在的基因強度，這事兒估計有點難度。”
林辰還沒說話，螢幕就被切斷了。
“吉時己到。”秦風清了清嗓子，大步走上主禮臺。
交響樂團奏響了悠揚的樂章。不是傳統的婚禮進行曲，而是一首節奏舒緩卻暗藏力量的北歐民謠。
會場盡頭的大門緩緩推開。
蘇晚璃挽著蘇建宏生前的一位老友的手臂，出現在星光盡頭。
法式主紗上的上萬顆碎鑽在全息星光的折射下，爆發出令人目眩的神采。她沒有戴頭紗，長髮盤起，露出清冷絕美的面容。她看著林辰，眼神中沒有平日裡的殺伐果斷，只有毫無保留的溫柔。
林辰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他大步迎上前。沒有等那位長輩完成交接儀式，林辰首接從對方手裡牽過了蘇晚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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