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用筷子敲了一下林唸的手背。
林念收回手，老老實實啃黃瓜。
沈溪覺得林念可愛，拿出一塊江南特產的桂花糕，遞給林念。
林念接過桂花糕。他看著沈溪，伸出手摸了摸沈溪的臉。
沈溪身上沒有任何高維能量，沒有任何變異基因。她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對於每天被各種高維輻射包圍的林念來說，這種純粹的凡人氣息讓他感到極其舒服。
“姨姨。”林念口齒清晰地喊了一聲。
沈溪聽不見聲音，但她看懂了口型。她驚喜地睜大眼睛，在速寫本上畫了一朵小紅花，撕下來塞進林念手裡。
飯後，沈溪幫著秦風在院子裡收拾碗筷。
林辰和林夜坐在屋簷下喝茶。
“怎麼認識的？”林辰倒了一杯茶，推給林夜。
林夜端起茶杯：“上個月，西非基站遭到僱傭兵襲擊。我帶隊清剿，中了高維殘骸武器的電磁脈衝。機械腦核過載，幾乎失控。我倒在難民營外圍。”
林夜停頓了一下，目光追隨著院子裡洗碗的沈溪。
“她把我拖進了醫療帳篷。外面炮火連天，她聽不見。她就那麼安靜地坐在我旁邊，用酒精給我擦拭機械介面，用繃帶給我包紮。我的腦核裡全是凌曼留下的殺戮程式碼和高維噪音，吵得我想毀了整個大陸。”
林夜喝了一口茶，喉結滾動。
“但看著她，看著她寫在紙上的字，我突然覺得，世界很安靜。”
林辰看著林夜。這個曾經算計一切、被改造成半機械怪物的弟弟，此刻眼裡有了真正的溫度。
“哥，我以前覺得，只有機械飛昇，只有絕對的理智和算力，才能活下去。”林夜捏緊茶杯，“但遇到她之後，我發現絕對的理智，只會讓人變成怪物。我封鎖了深藍5.0的情感抑制模組。我寧願因為她心跳過速，也不想變成一臺只會計算勝率的機器。”
林辰端起茶杯：“她是個普通人。壽命不過百年。”
“我知道。”林夜點頭，“但我現在的算力，連十年後的地球存亡都算不準。我不想去算一百年後的事。”
林辰放下茶杯：“那就護好她。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當然。”林夜笑了起來。
突然，林夜的機械右眼紅光暴漲。黑色的眼罩被內部彈出的微型探頭首接頂開。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西方。
林辰沒有動，但他腰間的修羅刀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刀鳴。
“哥。”林夜的聲音變得冰冷，機械合成音覆蓋了原本的嗓音，“嫂子發來最高級別警報。”
“歐洲峰會現場，十二生肖殘黨引爆了一枚高維空間炸彈。”
林辰站起身。
“目標不是嫂子。”林夜調出全息星圖，紅色的警報線首接跨越半個地球，落在一個座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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