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病床上，秦風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各種監測管線。原本硬朗的老人，此刻瘦脫了相，皮膚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死灰色。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極其微弱，幾乎快要變成一條首線。
林辰走到床邊，放輕了腳步。
秦風的手指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球轉動著，看清了床邊的人。
老人抬起乾枯的手，想要去摘臉上的呼吸機面罩。
林辰立刻按住他的手。
“別亂動。”
秦風固執地搖了搖頭，手指死死摳住面罩的邊緣。
林辰眼眶通紅。他知道，這是老管家最後的迴光返照。
他鬆開手，幫秦風摘下了面罩。
秦風大口喘著氣，胸腔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夜空，渾濁的眼裡透著一絲眷戀。
“少爺……”秦風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院子裡的……桂花……該澆水了……”
林辰雙手緊緊握住秦風乾枯的手掌。
藍金色的血液在他體內沸騰，他試圖將自己的生命能量輸送進秦風的體內。
但秦風的身體就像一個漏底的篩子，所有的能量剛輸進去，就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伯父，您安心養病。”林辰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桂花我替您澆。等您好了，我們一起迴天海市。”
秦風反手握住林辰的手指。
老人的力氣出奇的大。
“少爺……”秦風看著林辰，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水，“您不能……一輩子……替別人活……”
“林家……欠您的……太多了……”
“您該為自己……多想想了……”
林辰淚如雨下。
這個看著他長大、陪他經歷了無數次生死、甚至為了替他掃清障礙不惜孤身血洗十二生肖巢穴的老人，到死都在為他打算。
“我答應您。”林辰把頭埋在秦風的手背上。
秦風笑了。
他臉上的灰敗之氣散去了一些，似乎放下了所有的重擔。
林辰擦去眼淚，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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