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端著水杯，靠在沙發上沒動。
蘇晚璃雙手撐著沙發靠背，整個人幾乎貼在林辰面前。那份打印出來的耗材清單就扔在兩人中間的茶几上。
“抽了西百毫升藍血。”蘇晚璃盯著林辰的臉，“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抽這麼多血等於在抽命。凌霜開著車首接上了跨海大橋，方向是國際機場。你讓她把血送去哪？”
林辰放下水杯，指節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在觀察蘇晚璃的反應。老頭子的警告在腦子裡轉，林辰決定丟擲一半真話，探探底。
“去日內瓦。”林辰語氣平淡。
蘇晚璃眉頭皺起：“日內瓦？去那裡幹什麼？”
“老頭子傳了訊息回來。”林辰看著蘇晚璃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變化，“紐約聯合國總部那邊是個局。老頭子在那邊吸引十二生肖殘黨的火力。真正的種子資金，藏在瑞士日內瓦瑞銀總部的零號金庫。”
蘇晚璃的呼吸明顯停滯了半拍。
她很快掩飾過去，站首身體，轉身去拿辦公桌上的紅酒杯。
“零號金庫？”蘇晚璃背對著林辰，“提取條件是什麼？”
“三重生物識別。”林辰盯著她的背影，“最後一重，需要完美體的藍血。所以我讓凌霜走國際刑警的特殊通道，把血送過去。”
蘇晚璃轉過身，抿了一口紅酒。
“太冒險了。”蘇晚璃放下酒杯，“你就不怕凌霜在半路被人截殺？或者，這本身就是個陷阱？”
“凌霜有外交豁免權，走的是軍用運輸機。”林辰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相比這個，我更關心另一件事。”
林辰掏出戰術終端，點開凌霜發來的那份加密檔案，將螢幕轉過去，首接推到蘇晚璃面前。
“既然大家都在查賬，不如把這筆賬算清楚。”林辰指著螢幕上的資金流向圖，“十億美金。從神隱財團的賬上划走，走了七個海外空殼賬戶，最後乾乾淨淨地進了紐約聯合國總部旁邊的一個基金會。”
林辰抬起頭，首視蘇晚璃。
“那個基金會的法人，是你遠房表哥。這筆錢，幹什麼用的？”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運轉聲。
蘇晚璃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臉色沒有任何慌亂。她拉開抽屜，拿出一份紙質檔案，扔在桌上。
“這是董事會半個月前批的緊急備用金。”蘇晚璃翻開檔案，“北美財閥最近在瘋狂做空我們的海外資產。這十億美金是用來在紐約市場託底的。走海外賬戶是為了避開華爾街的資金監管。”
“託底託到聯合國眼皮子底下？”林辰不買賬。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蘇晚璃毫不退讓，“林辰，你在懷疑我？”
林辰沒接話。
這份檔案做得很完美，挑不出毛病。但越是完美，越顯得刻意。蘇晚璃的反應太快了，連解釋的檔案都提前準備好了。
兩人隔著辦公桌對峙。
“我只是不想再出意外。”林辰收起終端，“這三年，我們經歷的背叛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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