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她帶著一夥人氣勢洶洶趕到的時候。
我正往竹匾上鋪陳皮,抬頭看見她,手上動作頓了一瞬,又繼續鋪。
“姜檸月,你還在這裡躲清閒呢?”
“謝雲聲都快要死了。”
蘇阮阮靠在車門上,山風把她精心打理的長髮吹得亂糟糟。
“針灸吊了好幾天,已經油盡燈枯了!他想見你。”
我沒抬頭,只是依舊專注做著手裡的事。
“見我做什麼,他身邊又不缺人。”
蘇阮阮深吸一口氣,把謝雲聲昏迷中反覆呢喃的那句話一字一字吐出來:
“他說,姜檸月什麼也不圖,可他把你弄丟了。”
我還是不理會。
最終,蘇阮阮急了。
“我說姜檸月,你是不是頭倔驢啊?”
“我不管你想不想去見他,今天為了我的遺囑,你必須得見。”
“大不了等我拿到姜檸月的遺囑,把財產分你一半好了!”
我並沒有很想要他的遺囑。
只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畢竟和謝雲聲戀愛六年,他的最後一程我是該去送送。
“好,我跟你回去見他。”
回國那天,我連氣都沒喘,直接跟著蘇阮阮去了醫院。
“謝雲聲,你快看看誰來了?”
“我把你想見的人給帶回來了,這下你可以乖乖立遺囑了吧,記得要寫清楚,把遺產全都無償轉贈給我!”
蘇阮阮激動的像抱住了財神爺,劇烈搖晃著謝雲聲。
可謝雲聲自從我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目光就死死的盯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