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人群之中,凌宇甚至還看到了年齡僅有七八歲的孩童,在這個本應該充滿歡樂與天真的年紀,卻成為了即將被活祭的物件。
那一雙雙無辜又迷茫的眼神,看盡一切世間醜態。
這些,可都只是普通人啊!
連一點修為都沒有的普通人!
他們的世界,本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子外出勞作,女子相夫教子,可卻被這可惡的孤煞殿,硬生生的拉到這裡,淪為囚徒,成為祭品!
凌宇不忍心看著周圍人的慘狀,用力的閉上眼睛,可是,他一閉上眼睛,就好像又回到了剛剛房間內發生的事情。
那個昏迷在桌子上的女子,那三個惡魔般毫無人性的男子!
他恨不得,直接出手將那三個畜生抹殺,可他只能強忍著自己的怒火,告誡自己,一定要忍住!
在這牢籠之中,無論是神識還是精神力,都已經被禁錮,根本無法離開身體。
所以,即便是再不忍心,他也只能睜開眼睛,一個接一個的去尋找。
“父親,你到底在哪?現在到底怎麼樣?”
凌宇四下尋找,心中苦澀。
在這裡的人,幾乎都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而他的父親,也在這一萬人之中,他雖然心中也存慶幸,不停的提醒自己,自己的父親是武修,修為高深,肯定會比這些人好的。
但是現實,卻又在不停的折磨他的神經。
因為他更知道,他的父親,很可能會比這些普通人更慘!
儘管無法用神識查探,但是,他的修為,讓他的目光跳的很快,只是一掃,就能將周圍一片區域的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並沒有他要找的人!
直到凌宇來到了牢籠最深處,在這最裡面,是一面漆黑的鐵皮牆,鐵牆上,嵌著一枚又一枚帶著倒刺的鐵鉤,鐵鉤上一片赭紅色,還隱隱有血痂凝固,似乎是因為常年被血液浸染而造成的。
當凌宇看到這面鐵牆的時候,整顆心,就彷彿被針紮了一下一樣,猛烈的抽痛了一下。
一幅幅畫面,不知為何,突然在凌宇腦海中若隱若現。
畫面之中,是一個又一個的人,他們,被活生生的掛在貼牆上鑲嵌的鐵鉤之內,鮮血幾乎已經從他們身體裡流乾,鐵鉤,好似已經因為長時間的懸掛,而長在他們體內一樣。
一個又一個競武殿的黑袍人,手持嚐遍,瘋狂的抽打著掛在鐵牆上的那些人。
這些人,已經沒有了力氣去慘叫,就那麼毫無反應的被反覆抽打。
“父親……”
沙啞、艱難的兩個字,從凌宇喉嚨傳出,顫抖的音節,彷彿讓這牢籠之內,都充滿了淒涼。
他雖然依舊沒有看到他的父親,可是,就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他的父親就在前面!
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目光卻越來越漂浮,就好像不敢去彙集在一起,彙集到即將出現在他視線之中的那個男子身上一樣。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終於還是定住了,就定格在鐵牆右側的一處牆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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