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楚唯忠大踏步走開了,李定國則不停的在心中咀嚼這幾句話。
書華章分開人群,走了進去,蹲在楊滿倉的身邊,見楊滿倉渾身是血,氣息奄奄,著急的問:“你沒事吧?”
楊滿倉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他聽到有人跟自己說話,努力把沉重的眼皮撩開,就看到一清秀的少年蹲在自己跟前,臉上全是焦急。
他一把抓住少年的衣袖,身上的血漬沾在少年乾淨的衣衫上:“求你救救小穗!”
左良玉看了看,粘在書華章身上的的血漬,眉頭皺了皺,張口想要訓斥。
他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書華章伸手,回握住了楊滿倉滿是血汙的手,道:“我會救,你可千萬撐住,看著我把小穗救出來!”
然後招呼著手下把楊滿倉送去醫館,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視線落在站在自己衣服的汙漬上。
回春堂裡,鬍子花白的老大夫給楊滿倉把完脈,愁眉緊鎖,不停手捋著鬍子,一直搖頭嘆氣。
左良玉最看不來他這磨磨唧唧的做派,一把拽掉老大夫捋著鬍子的手道:“有話就說,你在這裡唉聲嘆氣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家死人了呢。”
一句話把老大夫氣的鬍子差點翹起來,伸手指著左良玉道:“你……你胡說什麼?”
左良玉一把拍開他的手:“怎麼?我說的不對嗎?病人有什麼狀況,你該說說,你話也不說,一臉愁容,怎麼?這個病人是你親戚?”
“你……有辱斯文!”老大夫氣的身體都開始顫抖。
一甩袖子:“你們這樣的病人,我收不起,還是去別家吧!”
說完轉身就要回裡間,可是他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不知何時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刀刃鋒利,碰觸到老大夫鬍子的時候,幾縷鬍鬚紛紛的掉落在地上。
左良玉冷冷的道:“讓你走了嗎?”
老大夫愣愣的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頸上的刀,刀身上還泛著寒光。
他不敢動了,求饒道:“好漢饒命!”
“我們要你命做什麼?”書華章淡淡的聲音傳來:“你只需要把這人救活就行。”
老大夫為難了:“這……真的不是我不想救,他的傷勢已經深入肺腑,就算是華佗在世也救不活了。”
書華章看了一眼躺著的楊滿倉,就見他身形消瘦,手臂的骨頭斷了,往外翻著,除此之外身上還有好幾道很深的傷口。
她閉了閉眼,大夫說的沒錯。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說:“儘量救治吧!讓他少受點痛苦。”
說完她讓左良玉把武器收了起來,老大夫如蒙大赦,連忙去配藥去了。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當天快黑下來的時候,楊滿倉終於醒了。
老大夫看到楊滿倉醒了,鬆開一口氣,走出去對書華章說:“他醒了,您們有什麼問題就去問吧,他的時間不多了。”
書華章垂眸,沉默著走了進去。
楊滿倉的面色依舊蒼白,他躺在床上,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目光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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