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下人之後,就讓人磨墨給崇禎寫起了奏摺。
寫完奏摺,就聽到下人來稟報,王登庫到了。
沈棨想了想道:“先帶到客廳奉茶,我一會兒就過去。”
沈棨出現在客廳的時候,王登庫正焦急的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王登庫一見到沈棨:“沈大人,書華章扣著範老闆,又把穆老闆帶走了,我怕他以後會對我們不利。”
沈棨淡淡的看了一眼王登庫:“是對你們不利,跟本官何干?”
“大人,您在宣府這麼多年,早已經跟我們綁在一起。”
沈棨沉默了,看了一眼王登庫問:“你想做什麼?”
“大人,我們養的人,能在張家口辦成一件事,只需要大人行個方便……”
沈棨看著王登庫沒有說話,王登庫繼續說:“只需要大人明天把張家口堡的人調開半日就行。”
“你們要做什麼?”沈棨的臉色沉了沉。
“大人,書華章在張家口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百姓們有怨言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怨氣大了不就會引發暴亂嗎?”
“到時候,您再參他一本,他書華章就算能活,這個官也做到頭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也可以趁機……”說著王登庫用手勢做了一個砍人的動作。
沈棨的臉色驟變:“你們的膽子真大!欽差大臣在我的轄區出事,你覺得我能脫了干係嗎?”
“大人,他要是不除,您也坐不穩這宣大巡撫的位子。”
沈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王登庫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等著。
過了很久沈棨終於開口道:“不能明面上殺!他是朝廷的欽差,如果在張家口出事,朝廷一定派人來查,查到最後,誰動手誰死!”
王登庫的聲音壓低了低說:“大人放心,不用我們的人動手,這群百姓是最好煽動的,到時候我們趁亂射一支冷箭,箭上不刻名字,這樣就沒有辦法去查。”
沈棨沉默了,這件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有貓膩,但是隻要查不到證據就沒有辦法證明什麼。
他起身,推開窗戶,冷風吹了進來,讓他的頭腦變的無比清醒,讓人取了筆,吸滿墨汁,寫了一張紙條:“明天早上宣府標兵換防,西城門會空半日。”
寫完後把紙條給了王登庫,王登庫拿著紙條退了出去……
書華章也沒有閒著,回到驛館之後,也鋪開紙筆給崇禎寫起了奏摺,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崇禎,最後告訴崇禎,只要他在朝堂中能穩住就行。
寫完書華章看向外面,微微嘆了一口氣:“狗急了該跳牆了吧?”
晚上沈玉衡躺在床上,繡著海棠的荷包被他放在胸口,手指不停的摩挲著上面的海棠,黑暗中嘴角微微揚起。
躺了一會兒,他實在睡不著,披上衣服走了出來,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