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壑裡，有洞穴。
十幾個洞口密密麻麻地嵌在溝壁上，大小不一，有的只夠一個哥布林彎腰進出，有的則寬闊得像一張張開的嘴，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洞口周圍散落著骨頭，小的像是兔子。松鼠，大的......楚風的瞳孔微縮。
他認出了幾根人類腿骨的形狀。
洞穴裡傳來“咯咯咯”的叫聲，此起彼伏，像是某種交流。
數量，很多。
蕾姆站在他身邊，藍眸盯著那些洞口，手中的藍光已經亮了起來。
“要打進去嗎？”她問，語氣依舊平淡。
“蕾姆，有沒有把握？”
蕾姆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眯起藍眸，盯著那些黑洞洞的洞口，似乎在估算數量。距離。地形。
幾秒後，她點了點頭。
“差不多。”
“好，注意安全。”
話音未落，蕾姆已經動了。
她拿著之前那隻體型較大的哥布林留下的生鏽鐵刀，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握緊。
藍光在她掌心一閃而過，鐵刀表面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下一秒，她衝了出去。
楚風只看見一道藍色的殘影掠過冰面，蕾姆已經殺進了最中間的那個洞口。
洞穴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咯咯”聲，然後是金屬碰撞的悶響，再然後，是慘叫。
綠色的血液從洞口噴濺出來，濺在冰面上，冒著熱氣。
一隻哥布林從洞裡被扔了出來，摔在地上，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已經不動了。
又一隻。
又一隻。
蕾姆從洞穴裡退出來的時候，手裡的鐵刀已經換了，之前那把砍捲了刃，她隨手從屍體手裡撿了一把新的。
她面無表情地站在洞口，像一個剛剛打掃完衛生的女僕，只是掃的不是灰塵，是怪物。
“左三右四，中間的洞最深，裡面還有。”
“能清完嗎？”楚風問。
“能。”蕾姆說完，又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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