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她低低地說了一句，聲音很小很小，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蕾姆沒有推開他，不知道是為什麼，總感覺有些無力。
她自己感覺到心跳快得不像話，臉頰燙得像是也在發燒，分不清是被他的體溫感染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他的鎖骨上，撥出的氣息落在他的皮膚上，溫熱帶著一絲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他的衣襟，慢慢鬆開，像是想把什麼牢牢抓住，又怕抓得太緊。
楚風的呼吸依舊急促，但那急促裡似乎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一種無意識的。近乎本能的回應。
他微微側過頭，鼻尖蹭過她的髮梢，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額角，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讓蕾姆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手指從衣襟移到了他的臉頰，掌心貼著他滾燙的皮膚，手往這下方移動。
蕾姆輕輕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裡看著他，那雙藍眸裡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只有水光一樣的東西，微微晃動著，軟得像要化開。
她湊近了一些。
嘴唇貼上了他的唇角。
很輕，像試探，像確認，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允諾。
兩人靠在一起的那一刻，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楚風的呼吸像是找到了什麼依靠，急促的頻率慢慢緩了下來。
那股狂暴的。要炸裂的灼熱感，像是被什麼東西溫柔地包裹住了，不再橫衝直撞。
兩個人在黑暗和火光之間安靜地貼合在一起。
衣衫在不自覺間退去，露出肩頭。臂彎。脊背的弧度，像兩片落在同一根樹枝上的雪，靜靜地貼合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溫度屬於誰。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間，扣在她的後腦上，她的掌心貼在他胸口，感受著他心跳從慌亂到平穩的每一個節拍。
肉體的交融。
堅硬與柔軟的觸碰。
不時還會發出的“噗！”的聲音，聲音在安靜的木屋的房間裡顯得很清晰。
火塘裡的光映在牆壁上，把兩道影子融成了一片，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出輪廓，像一幅水墨畫裡暈開的筆觸，溫柔而綿長。
窗外的風雪還在颳著，木屋裡卻暖得像另一個季節。
最後一縷藍光從蕾姆指尖熄滅。
鬼角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收回，她安靜地蜷在楚風懷裡，藍色的短髮散在枕邊，臉頰靠在他的肩窩裡，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做了一個溫柔的夢。
她的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微彎曲，像是在睡夢中也捨不得鬆開。
火塘裡的柴燒成了灰燼，只剩一層暗紅色的餘溫。
木屋裡靜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直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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