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麗蓮原本蹲在旁邊看著,火焰躥起來的那一刻,她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怕燒到一樣。
伸手往炕面上探了探,又縮回來,眉頭微動。
“......楚風,這麼做不會燒壞床體嗎?”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這是睡覺用的東西,待會兒躺上去的時候,會不會被烤熟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聽得出她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在擔心,畢竟在她看來,這和做飯時把柴火往灶臺裡塞,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楚風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腦門輕輕彈了一下。
“變熟?”
“變熟,把你吃掉嗎?”
他收回手,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好笑的意思。
“燒到一定程度就停了,靠餘溫撐過整夜,炕體裡的石頭和泥土散熱慢,能暖一整晚。”
芙麗蓮被彈了一下,微微一怔,指尖揉了揉被彈的地方,像是下意識接納了這種被當成小朋友的待遇。
她低頭看了片刻那跳躍的火焰。
“這樣啊。”
楚風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後退兩步,在屋子中央站了一會兒。
熱度正從炕面。牆壁。甚至腳下的地面一點一點滲出來,有一層看不見的暖意正從四面八方向中間聚攏。
芙麗蓮站在牆邊,手掌貼在牆面上,感受了一會兒那道緩緩擴散的溫度,然後轉頭看向楚風,語氣平和地說了句。
“......這個辦法,好像還真的挺有用的,不用魔法也可以做到這樣的嗎。”
楚風點了點頭,彎腰從牆角拿起一塊提前削好的好幾塊薄木板,一塊塊的鋪了上去。
木板隔絕了最直接的接觸面,防止躺著的時候被燙傷。
一般來說,木材要到三百攝氏度左右才會著火,炕面溫度遠達不到那個程度,所以既不會引燃,也能柔和地緩衝一下熱度。
木板鋪好之後,他再鋪上一層乾草,這些乾草是提前清洗過。曬乾的,鬆軟乾燥,沒有任何異味。
再往上,是蕾姆用兔皮和鹿皮拼接縫製的褥子,厚實綿密,邊緣收得整齊利落,鋪上去的那一刻,整張炕面看起來已經不像一個粗糲的土臺,更像一張正正經經的床。
“得燒兩三個小時才徹底熱透。”楚風拍了拍褥子邊緣,“不過煤炭不缺,隨便燒。”
他說完便轉身往客廳走,幾人陸續跟了出來。
飯菜已經在桌上擺好了,蕾姆做的蒸土豆,去皮後對半切開,整齊地碼在木盤裡,冒著白氣。
旁邊是一碟兔肉,沾了點鹽巴提味。
窗外風雪敲打著窗框,屋裡卻安靜暖和,只有木柴在灶膛裡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楚風夾起一塊土豆咬了一口,嚼著嚼著,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風雪,忽然冒出一句:“總有種在西伯利亞啃土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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