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收劍入鞘，低頭看她，等著她開口。
芙莉蓮低頭看了看自己溼漉漉的法師袍，又看了看地上裂成兩半的寶箱殘骸，沉默了大概三秒。
“我認為那個是真貨的機率至少有30%。”
楚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好吧，5%。”
楚風繼續沉默。
芙莉蓮把臉別過去，伸手去整理黏在臉頰上的髮絲，聲音壓低了半度：“1%。”
“你是不是不咬寶箱怪的餌就渾身不舒服？”楚風一臉無奈道。
芙莉蓮把最後一縷頭髮攏回耳後，站起身來，開始用清潔魔法處理袍子上的黏液。
“那個寶箱在發光。”
“寶箱怪都會發光。”
“這個發的是金光。”
“上一個發的是銀光，再上一個是銅光，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芙莉蓮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楚風，那雙一向淡漠的眼睛裡，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微妙的倔強。
“......萬一呢？”
楚風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從沒見過有人能把“屢教不改”四個字演繹得如此理直氣壯。
剛被吞了一次，黏液還掛在頭髮上沒清理乾淨，她已經在認真地考慮下一次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位活了上千年的精靈法師，對寶箱怪的執念已經超出了“貪財”或“好奇”的範疇，達到了某種不可理喻的哲學高度。
“你知道嗎，”楚風嘆了口氣，“你被咬住的時候，那個畫面，怎麼說呢，令人印象深刻。”
芙莉蓮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
她當然知道自己被吞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上半身被含在怪物嘴裡，只露出腰以下的部分在外面晃盪，兩條腿還蹬了兩下。
但她是什麼人？活了一千多年的魔法使，見過世界終末的精靈。這點尷尬算什麼。
於是她垂下眼簾，用那種彷彿在陳述天氣的平淡語氣說道：
“沒有魔法使能抵擋寶箱的誘惑。”
“那叫寶箱怪。”
“在開啟之前，它是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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