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光芒次第亮起。
楚風則伸出手,按壓她的內關穴,這個還是前世之前暈車學的,反正司馬當活馬醫,據說能緩解紊亂,就在手腕之上。
他的手掌溫熱,力道沉穩,沒有半分嫌棄。
全程阿爾法都沒有動,像一尊沒有知覺的雕像。
可隨著溫熱的觸感與多重魔法的力量一點點滲入身體,那些日夜折磨她的劇痛居然真的在減輕,那些瘋狂生長的肉塊也在緩緩平復。
她看著眼前的幾人,他們為什麼救自己。
“輕一點,她神經很脆弱,別太用力。” 楚風忽然開口,叮囑芙麗蓮和蕾姆,“咱們慢慢來,她身體虛,扛不住。”
就是這一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阿爾法心底冰封的死寂。
她猛地攥緊了手指,眼眸微微顫動,看向身前的男人。
逆光裡,楚風的神情專注又認真,眉頭微蹙,注意力全在她的治療上,眼神里沒有厭惡,沒有憐憫。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她。
把她當成一個會疼。會脆弱的生命,而不是避之不及的怪物。
甚至為了她這個素不相識的召喚物,鄭重地請求旁人幫忙救治。
深淵裡的人,本來早已習慣了黑暗,可忽然有一束光伸了下來,不是居高臨下地施捨,而是認認真真地,想把她從泥沼里拉出去。
阿爾法的嘴唇動了動,眼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死志,終於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漏進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光。
約莫半個時辰,最後一縷空間之力從她體表收回。
阿爾法側腰與肩背的異變肉塊已徹底消退,肌膚光潔如初,只留下極淡的粉痕,很快也會消弭不見。
紊亂的氣息徹底平穩,原本枯竭的魔力重新在經絡裡流轉,雖然還帶著久病初愈的虛弱,卻再也沒有半分瀕死的死寂。
楚風收回手,剛要開口說話,身前的少女卻緩緩站起身,即便臉色還帶著蒼白,也自有一股沉穩冷冽的氣度。
她先是對著楚風,深深俯身行了一禮,動作鄭重而標準,是精靈族最高規格的謝禮。
“楚風大人。”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清冷的聲線裡壓著翻湧的情緒,“救命之恩,阿爾法沒齒難忘,從今往後,阿爾法的一切,皆屬於您。”
說罷,她轉向芙麗蓮。蕾姆與貝蒂三人,同樣微微頷首致意,“多謝三位出手相助。這份恩情,阿爾法記下了。”
她不是會說漂亮話的性子,所有的感激與承諾,都落在了行動裡。
貝蒂飄在半空中撇了撇嘴,抱著胳膊晃了晃裹著黑白褲襪的小腿:
“算你還懂點禮數,不過別以為說句謝謝就完了,以後領地的事可得多出力。”
蕾姆笑著端過溫蜂蜜水遞過去,淺藍色的眼眸彎成月牙:
“不用客氣的,你剛恢復,先喝點東西補補力氣吧,楚風君說了,你先安心休養幾天,之後有的是事情要麻煩你呢。”
阿爾法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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