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做好全力應對的準備,物資、陣法、防禦,都要按最壞的情況預備。”
這道資訊像一塊沉石砸進水裡,廳裡的氣氛瞬間斂了幾分。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 “吱呀” 一聲推開,寒風捲著雪沫猛地灌了進來。
阿爾法一身黑色作戰服,肩頭落滿了積雪,金髮髮梢結著細碎的冰碴。
她抬手拂掉臉上的雪沫,大步走進來,目光先穩穩落在楚風身上:
“領主大人,甕城沿線的探查結果出來了。”
“西個甕城的測溫點都核對過了,平均溫度較昨日降了五度,降幅基本一致,甕城裡的人沒什麼反應,糧炭都足,只當是寒潮又深了些,沒人往壞處想。”
楚風點點頭,溫柔的說道:“先吃飯,有什麼事吃完再說。”
這話一齣,她下意識錯開視線,耳尖悄無聲息地泛起薄紅,連語氣都微不可查地滯了半分:
“屬下不餓,先商議應對之策要緊。”
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往腦海裡鑽,溫熱的胸膛、纏在一起的呼吸、他低沉的哄聲,還有自己卸下所有冷硬的失態模樣。
此刻面對面站著,對方一句尋常的 “吃飯”,都能讓她心頭亂跳。
“都留著熱的呢。”蕾姆在一旁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推脫的體貼,“去吃點吧,一會兒還要跑前跑後,空著身子扛不住寒氣。”
“先吃吧,餓著肚子也想不出對策。”
阿爾法沒法再推辭,只得低聲應了句 “是”,走到側邊的小桌旁坐下。
蕾姆很快端來溫熱的麥粥和麵包,還額外添了一小碟醃肉,分量比尋常份更足些。
阿爾法握著勺子,低頭小口吃著,金髮垂下來遮住了泛紅的耳根,全程沒再抬眼往主桌那邊看。
主桌旁,楚風轉向了芙麗蓮。
“還記得咱們往東邊的那個地下城洞穴嗎?”
芙麗蓮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記得,咱們還在那裡吃了第一次烤魚,巖洞確實很長,很大,岩層厚實,天然隔寒。”
“你的意思是,把西個甕城的人遷進去做應急避難?”
“是張底牌。” 楚風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風雪裡。
“那洞穴在木屋往東五公里,再往東五公里就是東甕城,真到了保溫陣撐不住的那天,從東甕城往洞裡轉移,路程短,也不容易出亂子。”
他笑了笑:“不過現在還不能動,城牆之內的家底,不能全亮給外人看。”
“雖然,目前啥也沒有建設就是了。”
這個地下城是最後的退路,也是營地最大的隱秘。
若是早早暴露,不僅會讓甕城民眾生出依賴之心,更難保不會有人動歪念頭。
旁邊一首沒出聲的貝蒂,聞言輕哼了一聲,小下巴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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