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
南、西、北三座甕城的內城門幾乎同時開啟。
搬遷的民眾順著城門徑首走入了積雪層下方的隧道。
因為牆背風面的 “雪堆效應”,己經被雪覆蓋的很深。
隧道沿著希娜之牆內側的厚積雪層開鑿而成,壁面被重力與魔法合力壓實凍硬,光滑結實得像整塊冰岩,至於照明則用的火把。
路面早己清理平整,寬度容得下兩人並行,全程埋在厚厚的積雪之下,抬頭只有連綿的雪壁,完全望不到牆內的腹地,自然也看不見那片仍被白雪覆蓋的原始荒地。
每個人手裡都只拎著一個小包袱,裝著隨身衣物和少量乾糧,他們投奔巨牆大多不過一週有餘,本就沒什麼根基家業,聽聞是為應對更極端的寒潮統一排程,倒也沒多少牴觸,安安靜靜跟著隊伍挪動。
隧道里每隔百步就擺著一隻炭火盆,暖氣流順著雪壁緩緩淌開。
“連通道都修在雪底下,領主藏得也太深了……”
“藏得深才靠譜啊,你看外面那些據點,啥都露在明面上,說沒就沒了。”
細碎的議論裹在呼吸的白汽裡,隊伍卻走得絲毫不亂。
越往東走,牆體內側傳來的動靜就越清晰,時而有呼嘯的風響隔著厚雪傳過來,悶悶的像高空氣旋在盤旋,時而又有細微的噼啪聲,像是魔法火焰灼燒著什麼。
可雪壁嚴嚴實實地擋著所有視線,沒人能窺見半分牆內的真容,反倒讓這份神秘感壓得更沉。
等隊伍順著雪隧道陸續抵達東甕城,城內早己騰出大片空地與臨時居所。
蕾姆帶著後勤隊提前完成了食宿分流,人來人往卻井然有序。
搬遷的人進入東翁城的時候,自然也看見了那條伸向牆內腹地的那條路。
當時開啟的時候,嘈雜的甕城瞬間靜了大半,這是巨牆落成以來,核心區的通道第一次對普通倖存者敞開。
那條路一道乾淨整潔的路,兩側則是堆起來的雪壩。
如同一條河,兩側是河岸,河底中間是一條路。
兩百人的先遣隊正東翁城整裝待發,為首是披甲持刃的戰鬥隊員,身後跟著扛著工具的工程隊、揹著藥箱的醫護隊,個個裝備齊整、神色鎮定。
“居然己經準好了路……這牆裡面到底藏了多少東西啊?”
“管人家藏多少,有這本事修這種路,還能虧了咱們?跟著走就對了。”
驚歎與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連條轉移通道都修得這般隱蔽規整,牆後的底氣只會更足,再冷的寒潮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沒人知道,這個雪牆本就是為掩人耳目特意開鑿的,希娜之牆內的大片區域至今仍是覆雪荒地,真正的核心區,還藏在深處的山丘之上。
先遣隊很快在門口集結完畢,隊長正上前向阿爾法彙報準備情況,一名偵查隊員便快步從城門樓奔下,頂著風雪湊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主管,城外來了支三十多人的隊伍,喊著要進城避寒,但我們遠距離觀察,隊伍裡氣味不對,混雜著喰種的腐臭味,至少五六隻混在人堆裡。”
阿爾法正低頭核對著轉移名冊,聞言動作一頓,抬眼望向城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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