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讚賞，臉色一紅，連耳尖都迅速染成了淡緋色。
平日裡對著數百人佈置任務、下令處置異類時都穩如磐石的手，現在都有些顫抖。
“屬下只是恪盡職守，能替楚風大人掃清隱患、穩住領地秩序，本就是分內之事。”
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在外人面前，她是說一不二的金髮主管，是殺伐果決的巡查統帥，眉眼間永遠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霜，連笑都吝於施捨半分。
可只有在楚風面前，一句首白的讚許，就能輕易敲碎她所有的冷靜外殼，讓她像個初領獎賞的新兵，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楚風看著她這副故作鎮定、實則耳尖都紅透的模樣，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起身繞過桌子緩步走過來，讓阿爾法的心跳跟著一點點提了起來。
“分內事？”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垂著的發頂，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外頭的人提起阿爾法主管，哪個不讚一聲指揮若定？半天排程西座甕城，篩查、抓人、定新規，一步都沒亂，這可不是單單‘分內事’就能做到的。”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肩頭，夜裡巡防走得急，肩線處沾了幾片細碎的雪沫，己經被體溫融了小半。
不等阿爾法反應，楚風便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肩頭，將殘存的雪粒悉數拂落。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肩頭，帶著暖爐烘出來的溫度，隔著一層作戰服，都燙得阿爾法脊背瞬間繃緊。
指腹擦過脖子側肌膚時，那點微乎其微的觸感，卻像電流一樣竄遍了阿爾法的全身。
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長睫劇烈地顫了兩下，她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楚風的臉，只能盯著他胸前的衣料。
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發疼，快得幾乎要衝破肋骨。
在外面對上再兇殘的異類、再混亂的局面，她都能面不改色，可楚風這樣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卻讓她所有的鎮定都潰不成軍。
“楚風大人……” 她低聲開口，帶著點無措的受寵若驚。
“屬下、屬下自己來就好。”
楚風收回手，退開半步，看著她連脖頸都泛出淡粉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別急。” 他語氣平緩，“你替我守著西座甕城，連軸轉了這麼長時間，我替你拂拂雪，算不得什麼。”
他頓了頓，看著她終於敢微微抬眼又慌忙躲開的樣子：“在我面前，不用總端著主管的架子，你做得很好，值得這些。”
阿爾法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只要是為了楚風大人，多久都不算累。”
“……只要大人認可，就夠了。”
她說完，似乎才發覺這些話太過首白。
阿爾法微微別開臉，爐火的光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投下暖色的陰影，卻藏不住耳尖那一抹極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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