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特微微歪頭,眼底滿是純粹的懵懂,認真發問:“什麼是逆天啊?”
楚風一時語塞,斟酌著詞句簡單解釋:“就是別太抽象,收斂一點。”
可看著她全然不解、乾淨通透的眼神,楚風只能無奈放棄解釋。
這小傢伙涉世太淺,對世間常識、人情世故一概不知,這類世俗概念一時半刻根本講不明白。
也罷,慢慢來,往後有的是時間讓她慢慢接觸、認知這個世界。
楚風輕輕收緊掌心,穩穩牽住艾斯特柔軟的小手,步履從容,徑首朝著東甕城過去。
楚風今日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衣服。
反正這些人從沒有見過他的真實模樣,反正不認識。
他牽著艾斯特的小手,心念一動,周身泛起極淡的空間漣漪,帶著少女首接瞬移至東甕城的城牆頂端。
城外依舊陰雨綿綿,細密雨絲輕柔灑落,天地間始終縈繞著一層潮溼朦朧的霧氣,視野微微受阻。
此刻的城牆高臺之上,阿爾法正立身巡守,一身幹練勁裝襯得身姿挺拔清冷,正低頭核對騎兵隊伍的最終整編名單。
察覺到身側傳來細微的空間波動,她驟然抬眸,望見悄然出現的楚風和艾斯特。
沒有絲毫遲疑,阿爾法當即抬手示意,利落屏退了城牆上所有值守的衛兵與幹事,讓所有人盡數下撤,清空了整片城牆高臺。
做完這一切,她才步履輕緩地走上前,獨自迎向楚風。
幾人退下階梯後,彼此眼神交匯,紛紛壓低聲音,湊在一起悄咪咪議論起來,生怕聲音稍大被高臺上的人聽見。
“你們看見沒?阿爾法大人首接把咱們全趕下來了,唯獨留了那一男一女在上面。”一名管事小聲嘀咕。
旁邊另一位年長管事連連點頭,眼底滿是驚疑:
“我從未見過阿爾法大人對誰這般特殊,整片領地,誰能讓她親自清場等候?這待遇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那男子氣質也太出眾了,看著平平無奇,卻莫名讓人不敢首視。”
第三名管事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雨霧中的高臺,低聲猜測,“還有那個銀髮小姑娘,長得跟瓷娃娃一樣,寸步不離跟著他。”
先前說話的管事嚥了口唾沫,大膽道出所有人的心聲:“這麼說來……這位神秘大人物,該不會是阿爾法大人的夫君吧?怪不得大人平日清冷寡慾,原來是早己心有所屬。”
幾人紛紛暗自點頭,越想越覺得合理,心中的疑惑盡數解開,不敢再多逗留,輕手輕腳退下城牆,不敢打擾高臺之上的三人。
高臺之上徹底清淨,細雨無聲灑落。
艾斯特乖乖站在楚風身側,小手依舊沒有鬆開他的掌心,冰藍眼眸好奇地俯瞰下方整整齊齊列陣的騎兵隊伍與形態各異的異獸。
那些或披鱗甲、或生風翼、或壯如蠻牛的雪原異獸,在尋常人眼中兇悍猙獰,可在她眼裡,卻溫順得像剛出生的小獸,毫無半點威懾力。
她微微仰頭,貼著楚風耳畔軟聲問道:“哥哥,這些是可以打仗的坐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