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自然知道這些精靈的顧慮，緩緩開口，給出條件。
“我不收奴隸，只收領民。”
“下山者，編入領地戶籍，按勞取酬、有屋可居、有糧可食、有活可做。”
條件一齣，山巔瞬間炸開鍋。
“不是奴隸？真的假的？！”
“真的有屋子住、糧食吃？這是真的嗎？”
無數被雨水淋的失溫的精靈，眼中瞬間亮起求生的光芒，躁動的人心徹底偏向臣服一方。
頑固派精靈立刻急聲阻攔：“別信！人類最擅長假意仁慈！日後必定變相奴役我們！”
“寧可餓死山頭，絕不寄人籬下！”
兩派再度激烈對立，爭執不休。
灰袍長老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楚風：
“你想要我們歸順，無非是覬覦我精靈一族的魔法天賦與工匠技藝。”
楚風坦然點頭，不遮不掩：
“是。”
“我缺匠人、魔法師、懂水土草木的族人。”
“不過我給你們生路，給你們安穩，亂世之中，安穩，就是最奢侈的恩賜。”
他抬手指向南方黑暗盡頭那座燈火不息的巨城。
“整片荒原，唯有我那座城，能擋天災、養族群、能保你們火種不滅。”
“你們可以繼續死守山頭。”
“我不急。”
楚風語氣從容，帶著絕對的底氣：“洪水會慢慢退，但你們的飢餓、傷病、寒冷，只會越來越重。”
“天亮之前，我在山下等你們的答案。”
“願意歸順者，隨我回城，從此安居樂業。”
“不願歸順者，留守山巔，自生自滅。”
話音落下，楚風不再多言，靜靜立在小舟之上，從容等待。
山巔數萬精靈徹底陷入兩難絕境。
傲骨與生路，尊嚴與存續，這一刻，擺在了整個精靈聯盟的面前。
精靈們紛紛抬頭望向長老，原本潰散的信念稍稍聚攏，不少虛弱的族人互相攙扶、彼此依靠，抱團取暖，咬牙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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