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知柚的注意力全被他胸口的東西吸走了。
左側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銀色珠子,嵌在皮膚裡。
環,他穿了!
裴燼辭一步一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左胸上。
掌心下面,是冰涼的金屬和發燙的皮膚。
「不是想玩嗎?」他一字一頓地說,「但你聽好了,你想錄下來放網上去,沒門。」
夏知柚的臉紅透了,好,好軟!
「你想買那個什麼凱迪亞項鍊,」裴燼辭說,「我晚上再去酒吧兼個職,當保安,那邊工資高。」
夏知柚盯著裴燼辭的臉,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雙手指節上密密麻麻的繭,那是長年累月搬磚。搬貨。做各種體力活磨出來的。
他今年才二十一歲。
如果他沒有被拐賣,他應該是裴家最受寵的大少爺,在最好的大學裡讀書,二十歲生日那天收到家族信託基金的第一筆分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穿著地攤上幾塊錢的牛仔褲,打著三份工,每天累得像條狗,還要被她逼著穿環。拍影片。把所有尊嚴踩進泥裡。
她真不是人啊。
夏知柚艱難地把手從他胸膛上抽回來,「不,不穿了。」
「你把它取了吧。」夏知柚不敢看他,「穿這兒多疼啊,你不是說白天搬磚會磨到嗎?取了取了。」
裴燼辭微微眯了眯眼,「什麼意思?」
夏知柚:「我改過自新,那什麼項鍊,也不買了。
「影片呢?」
「不拍了。」
裴燼辭看了她幾秒,「你想讓我穿在別的部位?」
夏知柚:「……」
夏知柚情不自禁往下一看,怎,怎麼能這麼鼓!
「沒有,真沒有!」
裴燼辭挑眉,「是嗎?你不是每次都要看我疼,才會興奮?」
夏知柚覺得自己的良心被這句話捅了個對穿。
「我真的不玩了。」夏知柚說得懇切,就差舉起手發誓了,「我想睡覺,行不行?我今天就是……特別累,什麼都不想幹。」
裴燼辭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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