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辭當時年輕氣盛,摔門就走了,這幾年再也沒聯絡過。
他猶豫了很久,抬頭看了一眼夏知柚。
她坐在那張硬邦邦的陪護椅上,低頭刷手機,細伶伶的。
難道要她用他給她的錢付醫藥費嗎?那是給她買包買衣服買她想要的一切的。
他攥了攥手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喂?」
裴燼辭閉了閉眼:「張老師……是我。」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炸了:「你個臭小子!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幾年了?啊?」
「老師,我受傷了,需要錢週轉。您能不能借我點錢?」
張老師的聲音沉下來:「傷哪了?嚴不嚴重?你在哪個醫院?」
「頭磕了一下,沒什麼大事。」裴燼辭說,「就是……急用錢。」
對面又罵了兩句,但罵完之後緊接著就是:「報銀行卡號來,趕緊的!還有,傷好了給我滾回實驗室來,你欠我的課題報告還差三萬字。」
掛了電話之後裴燼辭坐在病床上發了會兒呆。
幾年了,他以為自己回不去了。
沒想到一個電話的事,老師還是那個老師,竟然還記著他。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到帳十萬。
他直接轉給夏知柚。
「醫藥費退她,」他說,「剩下的重新租房子。」
夏知柚整個人愣住了。
原書裡張老師這輩子都沒原諒裴燼辭,最後抑鬱而終,成為裴燼辭心底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
怎麼現在一通電話就和好了?
夏知柚說:「可為什麼非要出院換房子?太浪費錢了。」
「那個女人不對勁。」裴燼辭打斷她,「她接近我肯定有目的。」
「什麼目的?」
「我懷疑一切都是陰謀,她想謀財害命。」
夏知柚:「……我們這麼窮,誰會害你啊?」
裴燼辭卻說:「富人不都是靠窮人供養的嗎?她盯上我,肯定覺得我有利用價值。」
夏知柚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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