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來了,浩浩被接走了。
夏知柚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煮了枸杞豬腦湯往醫院走。
以頭補頭吧。
裴燼辭這幾天臉色好多了,紗布也拆了,應該快好了。
夏知柚忽然開口:「你知道陸衍舟被人打了嗎?」
裴燼辭若無其事:「被人打了?活該。」
「我聽說是前兩天晚上在醫院附近打的。」夏知柚盯著他的臉,試圖捕捉什麼表情變化,「你也那天晚上出去了,遇見他了嗎?」
裴燼辭竟然承認了:「碰巧碰見他了。」
夏知柚:「……你碰巧碰見他,他就被人打了?」
裴燼辭:「可能他女朋友太多了,腳踏幾條船,被人替天行道了。」
夏知柚看著他那副面不改色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她當然知道是他打的。
但她沒繼續追問,只是把保溫桶蓋子擰開,把另一碗湯推到他面前。
「今天換了豬腦湯,」她把碗放下的時候兇巴巴地補了一句,「你最近用腦過度,多補補。」
裴燼辭看了一眼那碗漂著枸杞。核桃和糊狀腦花的湯:「你懷疑我腦子不好?」
「你腦子好得很,」夏知柚翻了個白眼,「好得能下樓扔個垃圾就把人打進醫院。」
裴燼辭不敢爭辯,把那碗豬腦湯喝乾淨了。
連最後一片核桃仁都沒剩下。她親手燉的,他一口都不想浪費。
晚上。
夏知柚坐在病床旁邊的陪護椅上,低頭小聲練歌。
省賽就在週末,她雖然市裡拿了一等獎,但省級的競爭激烈得多,她還不太自信。
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跟著伴奏哼著那首幼兒歌曲的變調版。
裴燼辭原本在認真寫程式碼,但眼神情不自禁往夏知柚身上探。
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攏在她身上。
她低著頭,嘴唇張合著唱出那些輕快的音符,唇形柔軟又飽滿,燈光落在上面,像鍍了一層溫潤的釉,叫人想伸進去摸摸,究竟能有多溼潤。
他忽然想起陸衍舟那晚說的那句話:「你一個窮打工的,能拒絕豪門千金的投懷送抱?」
所以,易地而處,在夏知柚心裡,她是會選個在泥潭裡掙扎的工人裴燼辭,還是選豪門少爺陸衍舟?
裴燼辭以前從不覺得自己窮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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