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辭心想,怎麼會呢,她就是沒頭髮也好看。
於是,索性把便攜洗頭盆從陽臺拖進來,接了熱水,試了試溫度,端到她面前,又去拿來洗頭水。乾毛巾和吹風機,在沙發前面蹲了下來。
「過來。」他拍了拍地面。
夏知柚不可思議:「你要幫我洗頭?」
他又拍了拍地面:「躺著,頭擱盆沿。」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相信了男主的智商。
順從地躺下來了,後頸擱在盆沿的軟墊上,頭髮垂進溫水裡。
裴燼辭的指腹穿過她的髮絲,溫熱的水流被他兜著慢慢潑在頭皮上。
他的指腹上有粗糲的繭,蹭過她的發縫的時候帶起細微的戰慄,但力道剛剛好,讓夏知柚不禁舒適地眯了眯眼睛。
從眩暈的光線中,夏知柚看到裴燼辭低著頭,睫毛垂著,檯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側臉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黃色的邊。
好看極了。
她盯著他薄紅的嘴唇看了很久,久到裴燼辭的手頓了一下,垂眼看了她一眼。
「要親嗎?」
夏知柚:「……不要!」
裴燼辭可惜:「我可以塗你喜歡的唇膏。」
他順便把她的頭髮擰乾,用乾毛巾裹起來:「起來吹。」
夏知柚猛地坐起來,臉頰燒得厲害:「誰稀罕吃你的唇膏?」
她搶過吹風機背對著他開始吹頭髮,手指胡亂地扒拉著溼漉漉的髮尾。
裴燼辭坐在她身後沒走,就坐在那裡看著她背對著他吹頭髮的背影。
「裴燼辭,」她忽然說,「如果我做錯了一件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裴燼辭看著她的背影,毫不猶豫:「會。」
「那件事很嚴重。可能會耽誤你成為百萬富翁,讓你吃很多苦。」
「我會。」他的聲音從她背後傳過來,「因為我自己就可以成為百萬富翁,所以我原諒你。」
「那你什麼時候不會原諒我?」
「當你決定要離開我的時候。」
夏知柚皺著一張臉,騙人,到時就是他主動要她走了。
裴燼辭似乎是被她的哭臉嚇到了,連忙說:「不會的,我什麼時候都不會不原諒你。你只要不走,我什麼都原諒。」
夏知柚的喉嚨堵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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