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顧府遞來請帖。”玉琴從亭下走上來道。
“拿來。”謝徽寧將手中魚食遞給一旁的妙棋,坐在亭子裡的石桌前,淨手後接過請帖展開。
“三月二十是外祖父的壽宴,我竟險些忘了。”謝徽寧輕呼,有些懊惱,乍然回到兩年前,方憶起這時的外祖父還未過壽,“年節前我吩咐過備下的賀禮,尚在何處?”
“您放心,奴婢都在庫房好好收著呢。”玉琴斟了杯茶端給謝徽寧,“顧老尚書素愛書畫,您之前費勁氣力才找到的宋奇大師的真跡,他老人家定愛不釋手。”
謝徽寧捧著熱茶,聞言笑著睨了眼玉琴:“借你吉言。”
太子府書房。
“顧老尚書壽宴?”蕭晏珩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額角,問向半跪在下面彙報的暗衛,隨後看向一旁的扶風,“顧家是不是也給我遞了請帖?”
扶風撓了撓頭:“屬下這些時日都跟著殿下在外查案……”
“罷了,去叫趙管家進來。”蕭晏珩往後靠了靠,微微闔眼,眼下有些青黑,面色疲憊。
“殿下。”趙管家很快過來,“顧府前兩日確實給您遞了請帖,顧老尚書壽宴就在今天,您可要前去?”
蕭晏珩接過趙管家遞上來的請帖,沈吟片刻:“扶風,你跑一趟刑部,將這幾日我們查到的東西先交給周河,我去趟顧府。”
“是。”扶風應下,猶豫的道,“殿下,可您已經兩夜不曾閤眼了,不如屬下替您將壽禮送去…”
蕭晏珩站起身,不贊同的搖頭:“顧老尚書是阿稚的外祖父,顧伯母離世多年,今日老尚書壽宴我怎能不去?”
“趙伯,隨我去庫房。”
*
顧府門前車馬如流,朱門兩側的石獅旁停滿了各式的馬車和轎輿,院內廊廡下禮盒堆積,門廳處,一名玉色錦袍男子正笑著同陸續進門的客人打著招呼,正是顧家大房的大公子,顧令遠。
“劉侍郎李侍郎,裡面請。”顧令遠言笑晏晏,禮遇有加,正說著,一輛掛著謝字牌的馬車停在門前,顧令遠眼神驀然一亮,迎了上去。
“表妹…”
車簾掀開,謝飛章從馬車上下來,和顧令遠對視一眼,雙方都楞了一秒,顧令遠很快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姑父。”
謝飛章虛虛扶了一把,面上帶笑:“侄兒不必多禮,這是給岳父的賀禮。”說罷示意跟著的小廝將禮盒遞了上去。
顧令遠應了聲,又往後看了看:“徽寧表妹…沒和您一起過來嗎?”
謝飛章恍然:“她和徽之在後面的馬車上,還有飛元的兩個孩子,說也想來給岳父祝壽呢。”
話音方落,後方的馬車上走下幾人,為首的少女一席湖藍色織錦妝花緞夾襖,搭顏色稍淺的月華裙,外罩同色系的對襟長馬甲,髮髻邊墜著翠玉鑲嵌珍珠流蘇釵,隨著下車的動作微晃。
“表妹。”顧令遠眸色微柔,迎上前一步。
“徽寧見過表哥。”謝徽寧彎眸淺笑,微微福身。
“快請起。”顧令遠忙抬手虛扶了一下,面上浮出熟稔的笑,“不必客氣。”
“表哥!”謝徽之也從後面跳出來,聲音清亮,“怎麼只和我阿姐打招呼!”
謝徽寧輕推了他一把,輕嗔:“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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