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謝徽寧猛然睜眼坐起,背後冷汗涔涔,急促的喘息著,外面的暴雨聲不絕,她半晌才晃過神來,自己已然不在那令她絕望窒息的太子府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自重回兩年前,她還是第一次夢見前世的場景,蕭晏珩納妾鄔顏的那天,是她最不願回想的記憶。
方才那分外真實的夢境,或許是在警示她,不要再走一次前世的錯路了罷。
窗外一道閃電驀然照亮帳中,謝徽寧用力攥緊被褥,眸光逐漸堅定,那些搖擺的情愫,那些年少的愛意,那些猶豫糾結的不確定,那些她心軟的瞬間,終究是錯的。
*
一場暴雨過後竟難得放晴了,推開院門,淨是雨後的青草氣息。
“昨夜裡那場雨可真是來得急去的也急。”青畫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今日天氣好,不知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妙棋伸了個懶腰,“昨日是玉琴姐姐守夜,不知小姐睡的可好。”
“吱呀——”玉琴跟在謝徽寧身後走出來,謝徽寧一身雪青色雲錦廣袖青羅裙,髮間只斜簪著一隻玉釵,緩步輕移:“天兒甚好,待用過早膳,出去走走吧。”
正在這時,月牙拱門處素書走了過來:“小姐,方才門房處送了份拜帖來。”
“拜帖?”謝徽寧有些疑惑,“拿來我瞧瞧。”
謝徽寧開啟那封燙金拜帖,帖內字跡頗有些龍飛鳳舞,落款是,李尚書府李佩初。
“是她?”謝徽寧微微訝異,想起那日顧府壽宴上短暫幾句交流,謝徽寧看著貼中內容,“今日洛水之上竟有特別的活動麼?”
“奴婢也不知。”幾個丫鬟都茫然的搖搖頭,謝徽寧起了些興趣,“拿紙筆,回李家小姐,我定會按時應約到洛水畔。”
洛水畔
謝家的馬車在離河邊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被迫停了下來,前方人群密集,竟擠攘的馬車都無法通行。
謝徽寧掀開車簾,也頗是訝異:“這麼熱鬧,我們下車走過去罷。”
妙棋和素書跟在謝徽寧身後,護著她往和李佩初約好的方向去,遠遠的就看到一身緋色衣裙的李佩初朝她用力揮手,見她看過來,大聲喊:“這邊這邊!”
謝徽寧走過去,面上帶笑:“又見面了。”
李佩初頗為自來熟的挽起她的手臂,笑容璀璨:“我可以叫你寧寧嗎?那天我聽顧家長輩都這麼叫你,你也可以叫我初初~”
謝徽寧彎眸輕笑,點點頭:“好啊初初。”她環視了一圈周圍熱鬧的人群,有些好奇的問李佩初,“到底是什麼活動呀?怎如此熱鬧。”
李佩初神神秘秘的拉著她,小聲道:“跟我來。”
順著河畔往前,李佩初得意洋洋的道:“寧寧你看,那邊最大的那艘畫舫,今日可是青玉坊的幾大頭牌的爭花魁的日子,我早幾天就包下了這艘視野最佳的畫舫,一會我們就可以佔據最佳觀賞位。”
謝徽寧這才注意到,洛水河上有不計其數大小不一的畫舫,皆是圍著最中間那艘最大的畫舫,不少畫舫的甲板上已經站著很多人了,神情翹首以盼。
謝徽寧還是第一次來參與這種活動,她有些懵懂的看向李佩初:“竟也有這麼多女子來觀賞麼。”
“寧寧,你這就不懂了吧,可不就是女子更愛看美人麼。何況今日,幾位頭牌可是得靠觀眾願意給的銀錢多少來爭這花魁的。”李佩初眨眨眼,狡黠的笑,“我大昭民風開放,實則最後打賞的銀錢呀,女子較男子更甚之呢。”
說話間,二人登上了畫舫,確實如李佩初所說,視野極佳,將中心那艘畫舫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正是此時,那邊琉璃樓的主事正式宣佈表演馬上開始,第一位上場的是一名氣質略顯得柔弱的白衣女子,抱著琵琶清奏了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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