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父子倆目送蕭晏珩的背影消失,一直沒出聲的謝徽之幽幽開口:“原來今天您老硬要去上朝,不是為了和阿姐賭氣,是去報信的啊?”
謝飛章被戳穿,回頭瞪了他一眼:“混小子,還不趕緊回府!”
*
乾坤殿
“臣有本奏!”兵部尚書李正誼拱手向前一步。
啟元帝頷首,奏摺交由蘇和正上呈帝王,啟元帝翻開奏摺,李正誼接著道:“啟稟陛下,北方有軍情來報,繼北蒙諸部年節前戰敗後,才將將幾月,又有捲土重來之勢,豎子賊心不死,其心可誅!”
“沈琢何在?”啟元帝合上奏摺,眉心聳起,沈聲道。
“臣在。”沈琢恭敬出列。
“現北方軍情如何,定北王如何說?”
“回陛下,父王昨飛鴿傳書,特向陛下呈上軍情,前裡韃靼日經來犯,被我大昭軍擊退,暫退至十里之外,按兵不動。”
啟元帝啪的一下拍在御桌上,怒意上漲:“豎子猖狂!區區一個部落,也敢犯我大昭之境!”
“陛下息怒!”眾臣齊齊跪下高呼。
“父皇息怒。”蕭晏珩率先開口,“那韃靼一部倒不足為懼,兒臣擔憂的是,再過幾月,便至寒冬,北方的氣候惡劣,北蒙諸部若為糧食皮毛諸如此類,齊齊聯手共犯我大昭,雖確無法撼動我北昭軍,但卻也是有些棘手,戰亂一起,受苦的還是北邊城池的百姓。”
“都起來吧。”啟元帝眉心皺起,“那依太子所見,當如何?”
“兒臣認為。”蕭晏珩目光落到一旁站立的沈琢身上,“沈小將軍可去往北昭軍中替定北王分憂,一則,年節前戰況方歇,沈將軍在北蒙諸部中可堪鼎鼎大名,聞之色變,有沈將軍在,對方若想來犯,也得思量一二;二來,若其真有狼子野心,有沈將軍這員猛將,父皇亦可安心。”
啟元帝沈思片刻,沈琢微微側目,看向右前方那個一身黑紅規制太子常服,看似光風霽月的男人,話裡話外盡是處處為陛下著想,為百姓著想。
沈琢半斂眼眸,唇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諷刺弧度,呵……當他看不透對方那點子心思嗎?
“沈琢,你說呢?”啟元帝看向沈琢,若有所思,顯然是聽進去了蕭晏珩的話。
沈琢面色不改,拱手恭敬行禮:“回陛下,臣即刻便啟程前往北境。”
“好。”啟元帝眉心微松,“還有何事啟奏?”
“回父皇,兒臣還有事啟奏。”蕭晏珩往前一步,出乎意料的開了口。
啟元帝挑眉:“太子還有何事?”
“關於錢勳一案,近來,大理寺和刑部,日查到新線索。”蕭晏珩遞上奏摺道,“父皇請看。”
一直沉默不語彷彿隱形人的大皇子蕭晏景不易察覺的僵硬了一瞬。
“那些被拐賣的少女,被賣往江南地界?”啟元帝皺眉道,“而後便失去蹤跡?”
蕭晏珩頷首:“由此可見,錢勳不過是其中的一環,絕不是幕後主使,他在牢中自殺也是為了護著幕後之人,而重點,定在江南。”
“父皇。”蕭晏珩跪下抬頭看向啟元帝,“兒臣請父皇準允,兒臣想親自前往江南一帶探查真相。”
啟元帝沉默的點了點奏摺,一時不語:“朕倒沒想到此案竟愈發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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