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二房的謝飛慶和李氏,面色有些覆雜的怪異。
謝徽寧瞥了他們一眼,不甚在意的略過目光,看謝老夫人幾人說著就往主廳去,剛想說什麼,林氏回頭看她,笑著道:“寧寧回房歇息吧,這些事可不用新嫁娘操心,有我們在就行。”
謝徽寧張了張口,見那幾人自顧自的商量著,倒顯得她有些無所事事,她有些啼笑皆非,方才還有些即將成婚的緊張倒被衝散了,只得招呼上兩個丫鬟,便往攬月閣去。
手上的錦盒輕飄飄的,沒什麼份量,謝徽寧拿在手上,有些好奇蕭晏珩給的是什麼,回到攬月閣便打開了錦盒。
桌上看似輕飄飄沒有分量的錦盒裡,卻是滿滿的地契,謝徽寧怔楞一瞬,抬手翻了翻,從商鋪到莊子,盡是太子府的產業,應有盡有。
謝徽寧反應過來,有些好笑又覺得心底微熱,她抽出最下面的一封信箋開啟,是蕭晏珩那龍飛鳳舞的字跡:“阿稚,見字如面,錦盒乃是薄禮,單獨贈你,不必納入聘禮清單,往後這些便是你的私產,無人置喙。
大婚之日我本欲定下月,可父皇斥我時間太緊,怎麼也不允,無奈只得定下六月十六,還往阿稚海涵,多等些時日,莫要著急。”
謝徽寧心底一軟,又看了遍短短的信箋,重新放回錦盒中,低聲笑了聲:“是你著急吧,傻子。”
後面的時日,過得飛快,謝府諸事繁忙,本林氏言之謝徽寧只用在府裡繡好嫁衣待嫁,太子府的人卻派人送了信來,重金請了錦繡閣最好的繡娘,謝徽寧只需在成衣後繡上幾針添個吉利便可,她便更是閒了下來。
“妙棋,我們去城中新開的那家胭脂鋪吧?聽說有好些新上的胭脂呢。”謝徽寧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百無聊賴。
一旁的妙棋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小姐,可是老夫人交代讓您安心在府裡待嫁呢。”
謝徽寧撇嘴,站起身:“總不能幾個月都悶在府裡,好妙棋,我們出府吧,祖母也是說說罷了,定不會真捨得悶著我的。”
*
東街,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在了胭脂鋪前,謝徽寧帶著妙棋下了車,勾唇輕笑:“走,妙棋,你家小姐今日心情好,你想買什麼都成。”
妙棋捂唇吃吃的笑:“小姐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麼話本子,這語氣倒像是那富家公子調戲小娘子似的。”
謝徽寧美目微圓,睨她一眼:“貧嘴,快些進來。”
胭脂鋪裡夫人小姐眾多,盡是奔著這最近新出的幾款新品而來,一時也無人注意謝徽寧主僕二人。
“小姐,那個盒子好精美,我們去瞧瞧。”妙棋眼尖的瞧見那邊反覆擺放的一盒胭脂,連忙道。
謝徽寧目露驚豔,正要往那邊走,側過身卻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側臉閃過,她渾身一震,猛的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猛的回過神,那張側臉出現在門口,就快要被人群淹沒,謝徽寧身體反應比腦子快,下意識的就追了過去:“妙棋,你就在此等我!我去去就來!”
“小姐?小姐!”妙棋驚呼聲被拋在腦後。
謝徽寧追著那道身影就跑出了鋪子,東街人流眾多,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那個人卻消失不見了。
她不會看錯的,那張臉,鄔顏,化成灰她也不會錯認。
謝徽寧咬緊下唇,心下挫敗,卻猛的瞥見鄔顏又出現在轉角處的鋪子前挑選著什麼,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謝徽寧心下鼓譟,她深吸了口氣,努力冷靜下來,往後躲了躲,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邑京?
鄔顏似乎是來東街買些日常用品,沒用多久,便往東街西邊的巷口走,那邊是一片民居,謝徽寧暫且壓下滿心疑問,小心的跟了上去。
繞過兩條街巷,鄔顏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宅子前,回過頭左右看了看,謝徽寧連忙往後躲了躲,再探頭出去,鄔顏已經進了那宅子。
謝徽寧滿心思緒,亂糟糟的,她記下了這處宅子的位置,正想悄悄離開,那頭卻突然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她連忙縮了回去,視線裡,一名身著深色披風,戴著兜帽的男子走近那處宅子,敲了敲門。
很快,門被開啟,方才進去的鄔顏看見來人,面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伸手環住對方的脖頸,姿態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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