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徽寧衝進來時,就看到偏殿一片混亂,啟元帝怒喝著叫太醫,蘇和正慌慌忙忙的從她身邊跑出去,都沒有注意到她,而程皇后則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漣漪跪在她身邊,握著她的右手顫抖著。
程皇后的右手上握著一枚簪子,那簪頭上是刺目的鮮血。
謝徽寧楞楞的往前兩步,就看到坐在地上半靠在啟元帝身上的蕭晏珩,啟元帝捂住他心口的手上滿是鮮紅色的血,落在他的衣服上。地上。
刺目的紅刺的謝徽寧眼前一陣眩暈,她衝到蕭晏珩身邊,跪坐下來,顫抖著握住他的手,聲音也在發顫:“阿瑾!你怎麼了……阿瑾!你別嚇我……你別嚇我……”
蕭晏珩動了動手指,艱難的反握住她的手指,張了張口:“我……沒事,別怕。”
一旁的啟元帝怒喝:“太醫呢!怎麼還沒來!”
“陛下!”蘇和正抓著太醫跑進來,“來了!太醫來了!”
太醫不敢耽擱,連忙跪在蕭晏珩身邊搭脈,不多時,面色微微凝重:“先將太子殿下放到榻上。”
幾個小太監小心翼翼的抬著蕭晏珩躺到榻上,謝徽寧緊緊攥著他的手,一刻不敢松。
啟元帝站在一側,帝王積威甚重,沈聲道:“太子如何了?”
太醫抹了把額頭的汗,小心道:“利器直奔心臟而來,卻因碰到硬物拐了個彎,萬幸沒有扎到要害,卻也傷了肺腑,殿下失血過多,如今就怕發熱,今夜若可平安度過就無事了。”
謝徽寧終於放下半個心來:“阿瑾,我在這裡守著你。”
啟元帝也鬆了口氣,遲來的怒氣湧上,回頭看向還呆呆坐在地上的程皇后,蘇和正已經將她手上的簪子奪了下來,站在一側。
“陛下。”蘇和正上前,低聲道,“皇后娘娘,像是失了智,如何喊叫都無反應……”
啟元帝怒從心頭起:“將她給朕好好看管,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失了智!”
“將太后及其餘眾妃都送回後宮,今天在場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啟元帝目光巡視一圈,“若讓朕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
“珩兒今日不宜出宮,便在宮裡歇下吧,謝徽寧,你便也留在宮裡,珩兒離不開你,蘇和正,你去安排好。”
“是,陛下。”
謝徽寧握著蕭晏珩的手,心疼的撫過他有些蒼白的唇色,抿了抿唇,有無數的話想問,但人多口雜,她壓下了滿腹疑問。
不多時,太和殿散了宴,今日的一切暫被壓下,謝徽寧陪著蕭晏珩到了崇文殿。
殿內無人,玉琴和扶風下去熬藥,蕭晏珩攥緊謝徽寧的手拉了拉,輕聲開口:“你又救了我一次。”
謝徽寧怔楞,見蕭晏珩動作艱難的要從懷裡摸出什麼,她連忙伸手,卻是個長條形的盒子,蕭晏珩吸了口氣,道:“開啟看看。”
盒子裡是一枚罕見的紫玉刻成的簪子,簪頭雕刻成了一朵精緻的桃花,雕工隱約看得出有些熟悉的影子,謝徽寧張了張口:“你親手做的嗎?”
蕭晏珩閉上眼舒了口氣,點了點頭,又看向她:“好看嗎?今日幸虧有這個替我擋了一下,否則……”
謝徽寧捂住他的唇打斷他的話:“不許胡說,今日這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晏珩搖了搖頭:“我也沒有想明白……”
聽完這一串離奇的事情後,謝徽寧忍不住蹙起眉心,一陣後怕:“皇后是瘋了嗎?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定有幕後主使。”蕭晏珩皺眉,緩了緩心口處的疼痛,面色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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