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異,見趙文韻生氣,嬴政反倒半點都不氣了。好像是他的阿母替他把火氣撒出去了。
至於呂不韋想殺他?他不會讓此人得手的。
他也不會讓他的孩子落得無人可依的下場。他經歷的一切他不會讓他的孩子再遭受一遍。
他很平靜地走到桌案前,欣賞趙文韻的畫作。
那是一張長相奇特的弓。
啊,不是他的畫像啊。
嬴政稍稍失落了一下。
趙文韻畫的是反曲弓,上面帶著準星還加上了箭臺。她想著反正高橋馬鞍已經做出來了,不如干脆就做個全套的。
“阿母,這張弓是……”
“不行!你娶親一事絕不能由呂不韋促成。華陽太后也絕不能和呂不韋聯手。”趙文韻打斷了嬴政說話。
“那政兒去見華陽太后……”
“見什麼見,她是你大人給你認得大母。就娶親這事你去見她,能讓她拿禮儀孝道壓死。”趙文韻伸出白玉似的手指點著嬴政。
“我去會會她!”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就不信她華陽太后是失心瘋了,竟然支援呂不韋幹謀反的事!”
嬴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暖乎乎的,阿母愛我!
“阿母,莫生氣了。眼見我就要加冠了。仲父肯定不會輕易將國政交於我手,他出招,我接著便是。但看日後誰技高一籌。”
趙文韻見嬴政胸有成竹,也冷靜了下來。是啊,呂不韋不可能贏的啊,他的對手可是未來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對,只要你還活著。管他怎麼折騰都是沒用的。”
“實在不行,等你孩子出生那天,我就把他召進甘泉宮。門口埋伏十來個力士,將他剁成肉醬!”趙文韻捏著秀氣的拳頭,惡狠狠地說道。
阿母,您的計謀是否有些太簡單粗暴了,……但是有效!
至於呂不韋,在他心裡還沒有阿母新畫的弓箭來得重要。
馬鞍與弓箭都是能擴張秦國領土之利器,而呂不韋不過是他親政路上的絆腳石。不足為慮。
“阿母,您這張弓畫得甚是奇特!也是高橋馬鞍一樣的神賜之物嗎?”嬴政語氣誇張地問道,他甚至還如同稚子一般拍了下手。
嬴政本身是想效仿綵衣娛親,逗趙文韻一笑,誰知道趙文韻聽了警鈴大作。
可不能把秦始皇往玄學的溝裡帶啊。這人日後有丹藥是真磕啊,咱們要相信科學!
“行了,忽悠外人的話,就別拿來說了。這可不是什麼神賜之物,都是人民的智慧結晶。”
“阿母,何為結晶?”嬴政歪著腦袋,表示疑問。
好問題,這把趙文韻問住了。
“政兒見過曬鹽嗎?就是海水曬乾後出現的物質,那就是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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