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午時,咸陽城鬧市。
一隊獄卒押著戴腳銬鐐銬的犯人走過。
咸陽城的百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站在外圍的人紛紛墊起腳尖,想看看熱鬧。
中間那幾個犯人很多人都認識。
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中尉尤末嘛,仗著自己官大,權力大,沒少作威作福。
還有他手底下的衛士,平日裡鼻孔朝天的,今天也學會低頭了。
“你還我兒子命來!”突然人群中一個尖銳的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
“那天就是這些人跑進大飯店裡殺人!”有些秦國大飯店的倖存者哭喊道,他們至今想起那天的情景還會做噩夢。
如果不是服務員機靈帶著他們從後門跑了,他們肯定活不下來。
但是隻有離正門遠的那一批人逃走了,大部分人都永遠留在了大飯店裡。
“你還我阿父的命來!”
“我的孫兒啊!我可憐的孩子!”
“我的摯友!我的摯友啊!你死得好慘!”
一時間人群中哀嚎聲連連,全是當日受害者的家屬在倒地痛哭,更有人哭得當場昏厥過去。
尤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在陣陣哀嚎聲中得意地笑了起來。他天生就是這樣,喜歡聽人慘叫,喜歡看人掙扎痛苦。他人的痛苦極大地滋養他的身心。
人生最後還能享受一回,實在是非常不錯了。
突然一塊泥巴飛到了他的腦袋上。
“你笑個屁啊!”
“心性乖僻!豺狼之心!”
“去死啊!”
一塊又一塊的爛泥和石頭衝著尤末丟了過來,甚至有人衝出人群,用牙齒狠狠地撕下尤末的一塊肉來。
押送他的獄卒瞬間離得遠遠的,幾乎在預設這些人洩憤。
無所謂了,反正都要死的,早死晚死的區別。
尤末很快渾身散發著臭味,全身都被石頭砸得鮮血淋漓。
一塊尖銳的石頭還砸到了他的腳踝,他腳下一個踉蹌,連路都不能走了。
最後的一段路是獄卒拖著他走的。
尤末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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