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生本人倒是很樂觀,他一直在心裡計算,自己這次能得到多少賞賜。
“伍長,我這次應該至少能封個公士吧。”
伍長卻沒他那麼樂觀。這種傷口看著不致命,但很容易潰爛流膿。
隨後人就會在反覆的高熱裡死去。這種方式死去的人他見多了。
“這次出征前,每一屯都發了個叫急救包的東西,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跟屯長要。”伍長起身離去。
幸好昨夜與敵軍短兵相接時,對方軍心渙散,很快就潰敗而逃。
他們屯只有河生一個倒黴蛋受傷了,屯長很乾脆地就將急救包交給了伍長。
伍長回來時,就見河生正用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碰著自己的傷口。
“哎!髒死了!”伍長呵斥了一聲。
“伍長,這就是那什麼急救包啊,裡面都有什麼啊。”河生用完好的胳膊支起身子。
伍長自嘲地說道:“不知道,這次新鮮東西太多了,我這個老人的經驗是派不上用場嘍。”
伍長將那巴掌大的急救包開啟,只見裡面放著一小瓶封得死死的陶瓶和一塊乾淨的麻布。
他將陶瓶的蓋子開啟,一股刺鼻的味道飄了出來。
“啥玩意啊,這是。”河生捂著鼻子,嫌棄道。
“這還急救,別直接給我送走了吧。”
“哎呦呵,還嫌棄上了。以往像你這種傷就只能自己硬熬,給你用藥就偷著樂吧!”
伍長二話沒說,直接抓著河生胳膊,將一小瓶酒精對著傷口倒了下去。
“嘶嘶嘶嘶!”
河生的傷口處傳來了強烈的痛感,但奈何伍長的手像鐵鉗子一樣抓著他的胳膊,他只能盡力將脖子往後仰。
“咋的,你蛇精啊,還嘶嘶嘶的。”伍長嫌棄地罵了一句。
用酒精的不止他們一處。
一時間整個傷兵營都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進了蛇窩。
“行了,屯長說用完酒精就把麻布纏傷口上,不能沾水,麻布要每日更換。”伍長叮囑道。
河生不理解,他十分不明白自己傷口都不流血了,為啥還要受一遍罪。
“這麼麻煩啊。”
“我還沒說完呢。麻布要用沸水煮一遍後,晾乾使用。”伍長神情嚴肅。
“你別不把這傷口當回事,每次打完仗,有一大半人都死於傷口發爛。方士管這叫外邪入體。”
“屯長說了,這個急救包就是專治外邪入體的,興許能救你一命。嚴肅點!別嬉皮笑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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