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韻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嬴小政急得直拍趙文韻的雙腿。
過了好一會兒,趙文韻才猛吸了一口氣,回過神來。
她雙眼無神,聽著少年人幸災樂禍的笑聲。悲慟席捲全身,腦袋嗡嗡作響,胸中一股戾氣直衝咽喉,一時間理智全失。
父母兄弟皆死,有人以喪為謔,當面嗤笑為樂。我若再忍,便不堪為人了。
她面無表情地推開院子大門,只見那少年人正站在外頭,樂得前仰後合。
她舉起手裡的柴刀對著少年人的腦袋直直劈了下去。
少年人的笑聲戛然而止,抱著頭匆忙逃竄,他本以為趙文韻如今已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不敢再對他動手了。
他更以為,鄰里見趙文韻如此行徑,會上前幫他一把,沒想到眾人皆依靠在門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伸出援手的想法。
趙文韻眼中含淚,大罵道:“你我同出一族,血脈相連!親人去世,沒有半分悲痛就算了,反而拿此事當眾取樂!畜生不如的東西,不配為人!”
眾人聞言皆微微點頭,實在這少年人的行徑太匪夷所思了,讓人唾棄。
少年人見狀,便想向外跑去,趙文韻一下拽住了他的頭髮,柴刀搭在了他的大動脈旁。
“誰做的!”趙文韻歇斯底里地喊道,幾乎要嘔出血來。
“誰殺的他們!”
“是你!是李家!是誰!”
“是李家!是李家!”少年人看著脖子邊上已經有些發鏽的柴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口刺破皮膚的刺痛感,他嚇得雙腿發軟,立刻招了。
趙文韻鬆開了手,她貼到那少年人耳邊,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前方,輕聲細語:“我希望你們長長久久地活著,至少要再活個二十年,好嗎?”
少年人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幾乎靜止了,他手腳發涼,身上汗毛倒立。
他尖叫一聲:“瘋了!你瘋了!”便哭著喊著跑走了
趙文韻回到了家裡,便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整個人像失去了所有骨頭般重重癱倒在地。
荊娥連忙將她連抱帶拽地送上了火炕。
趙文韻像個木頭似的,直勾勾地望著天花板,腦袋裡亂成一團。
她第一時間想著,是不是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呢?
她又想起了她在現代的家人,她總是想著等她在秦國過完了一生,便能帶著上億的財產回去和家人團聚了。
她便刻意不去回想現代的一切,省得白白勾起思念。
可是原主的家人沒了,原主若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
她的家人還在現代等著她,可原主的沒了。
原主的家人便不是她的家人了嗎?
趙文韻一時間腦子裡亂糟糟的,愧疚,悲傷,憤怒如同上漲的潮水一般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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